再說了,紀大將軍為國亡,聖上也記著這份功勞。
毫不誇張的說,侯府如今還能在都城中立足,那全是母親的功勞。
“祖母莫要衝!侯府如今離不得母親。”
崔景溪連忙勸說,就怕老夫人腦子一熱,幹出什麼後悔事來。
“我知道!”
老夫人眼裡閃過。
到底活了七十多年了,能沉得住子,要不然侯府老太君早就是別人的了。
“老夫人,湯燉好了。”
就在這時,何媽媽端了一盅湯進來了,老太太年紀大了,日日都在進補,這湯更是三不五時的要燉上一盅。
“拿過來!”
老夫人接過何媽媽手裡的湯碗,著碗裡飄著黃油的湯,老夫人眉頭一蹙,眼裡閃過嫌棄。
可年紀越大越是多想活幾年,所以凡是對有益的,老夫人還是忍著不舒服喝上兩口。
湯剛到邊,老夫人突然一頓,隨即眸子裡漾出笑意。
“既然紀氏子不適,我為祖母的也該去瞧瞧。”
“何媽媽,帶上湯,咱們走!”
何媽媽與崔景溪立馬就明白了老夫人什麼意思,忙收拾好剩下的湯。
既然夫人借病不見人,那麼老夫人親自探,總不好將長輩拒之門外吧。
崔景溪去了壽安堂這事,紀初禾知道,但沒想到的是,老夫人帶著崔景溪來的攬月閣。
屆時,紀初禾正在整理今年的賬冊。
侯府雖然不管了,但是自己的嫁妝鋪子還要好好打理,前幾日去的藥材鋪子本就經營不好,在加上前幾日鬧出賊人的事,更加不好經營了。
紀初禾就想著,明年將藥材鋪子改個營生。
“夫人,老夫人來了!”
秋月話音剛落,厚重的門簾被人揭開了,昏暗的房間一瞬間亮了許多。
就瞧著老夫人帶著崔景溪走了進來。
“外面天寒地凍,老夫人怎的來了。”
紀初禾眉頭狠狠一蹙,但還是起相迎。
倒是沒有責怪秋月們,老夫人要來,別說秋月了,就是紀初禾自己,也不見得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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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許久不來瞧我這老婆子,老婆子只能來瞧瞧你。”
老夫人撇了一眼紀初禾,怪氣的說道。
“秋月,給老夫人上茶!”
這火氣大的,不得二斤花下火。
至于老夫人的怪氣,紀初禾並不接話茬。
是瞧著崔景溪一道過來,就知道老夫人是為了什麼。
“行了,別忙活了,老婆子過來不是為了喝茶。”
老夫人拍拍桌子,震得屋裡一眾下人立在原地。
“瞧著你咳疾好些日子不好,人燉了湯給你補補。”
老夫人說罷,何媽媽端著湯上前,甚至還心的給紀初禾盛了一碗。
紀初禾聞言,淡淡的撇了一眼碗裡已經涼掉,並且飄了一層厚厚黃油的湯,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喝剩下的送給,也虧老太太做的出?
“有勞老夫人了,只是常大夫說了,孫媳這咳疾,不宜吃涼的。”
紀初禾就差沒直接說,你這冷湯,我喝不了。
堵的老夫人臉一陣紅一陣白。
以往端莊有禮的紀氏,何時這般尖酸刻薄,伶牙俐齒了。
“涼了不喝也罷!”
老夫人冷著臉擺擺手,反正來也不是真的給紀氏送湯的。
“前些日子的賞花宴,侯府丟盡面,還是溪姐兒年紀太小,掌不了家,眼看明兒要過年了,便還是由你來掌家。”
老夫人眼神示意崔景溪,將管家的鑰匙賬本都拿出來。
過年不止是府上主子下人吃團圓飯,還有給員以及勳貴人家送禮。
送禮可不是隨隨便便送就,要送到對方心窩上才不得罪人,在都城,有的時候送禮也能送出仇人來。
老夫人雖然心疼崔景溪,但這大事,也怕崔景溪做不來,而往年過年,給各家送禮,都是紀初禾送的,並且從沒有出過錯。
“母親!”
崔景溪麻溜的上前,將鑰匙以及賬本放在紀初禾的面前。
鬆手的那一刻,崔景溪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手裡的燙手山芋終于送出去了。
“······”紀初禾垂眸掃了一眼桌子上東西。隨即抬頭又看向老夫人以及崔景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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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溪心裡頓時一突,生怕紀初禾不要,卻聽到。
“是!”紀初禾淡淡應下。
兩人聞言解釋鬆了一口氣,倒是旁邊的秋月急得不得了,夫人怎麼就收下了呢。
“今兒怎麼不見你那小妹?聽說前些日子了風寒?”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老夫人這才空問起紀初鳶。
“勞煩老夫人掛記。”
紀初禾頷首,接著道:“小妹好了些,聽說侯府梅花開的好,帶著丫頭去賞梅了。”
“明日便是三十了,到時候帶著二丫頭一道過來。”
目的達到了,老夫人也就是客套兩句,便起打算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頭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著氣大喊。
“夫人,夫人,不好了,二小姐······”
“慢點說,二小姐怎麼了?”
秋月將人扶住,小丫頭狠狠吸了一口氣道:“表爺他在梅園攔住了紀二小姐,非得紀二小姐陪他賞梅飲酒,桑雨姐姐······”
小丫頭話還沒說完,就瞧著紀初禾臉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