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燈,主僕三人就都歇下了,徒留今日的月愈發皎潔明亮……
翌日,天雲影。
聽鬆居的眾人,早早就忙碌起來。
張聞音看著眼前已經打扮妥當的兒出些欣然的笑。
“崔在太后娘娘面前當過差,是個見過世面之人,與尋常的宅夫人不同,咱們都得多注意些才好。”
“阿孃放心,兒知道輕重。”
只見今日的謝雲岫穿的是一紫蘭花的對襟長,上面繡著些百蝶穿花紋,俏麗又大方,煞是好看。
簪子用的是前些日子過生辰時外祖母送來的百寶花蕊簪,與十分相配。
而旁邊的張聞音則穿的是湖素面的團花紋抹長,外罩一件豆綠的開襟罩做配。
母二人站在一起。
一素雅,一亮麗,皆是好風景。
謝四娘走進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們倆站在鏡前整理著,嘖嘖兩聲就嘆道,“還得是嫂嫂,這襯得你愈發勝雪,難掩貌啊。”
“就你貧,都準備好了?”
“好了,馬車也已停在門口,咱們隨時能出發。”
張聞音穩住有些張的心,隨後看了一眼兒,見眉宇間也略有些繃,母倆都心知肚明今日去周家的目的,所以比起單純去賞花吃席的謝四娘要多些忐忑。
“走吧,別遲到失了禮數。”
長長的呼了口氣,張聞音的眼神堅定了不,隨後三人一同出了聽鬆居的院子,直奔正門而去。
謝家正門前,馬車停了兩輛。
謝謹言等在這裡有一會兒了,外頭街上陸陸續續的傳來了不吆喝聲,守璞怕他心生不耐煩,所以試探的問了一句。
“大爺,可要奴讓人去催一催?”
“不必。”
言簡意賅,謝謹言面平靜。
在他看來,子出門需要打扮,眼下時辰也還早,所以並不打算讓人去催。
話剛落。
就見三道倩影說說笑笑的走了出來,好一派和諧。
謝謹言掃過三人,目率先被張聞音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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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他穿著一合銀雲紋圓領長衫,如渥丹,眉目俊朗,腰間係了個錦囊,正好是豆綠寶葫蘆樣式的,與張聞音的外衫十分相近。
不自覺的角上揚,還真是湊巧。
他看向三人的同時,三人也看向了他,張聞音一眼就瞧見他上的錦囊,原本還笑意盈盈,頃刻間角就垮了下來,出些不喜。
“還得是哥嫂會安排,這打眼一看,甚是恩呢。”
張聞音頗為無語,“巧合罷了,杏薇,待會兒在馬車上替我更。”
“是,大夫人。”
“別呀,這豆綠極襯嫂嫂的,與今日的百花爭妍更是相得益彰,換了多可惜。”
謝四娘眨眨眼,用手捂了捂,表示自己再不多話。
張聞音無奈,也不想壞了大家夥的好心,所以只得忍下,上前去貌似恭敬,實則疏離的說了句。
“妾,見過大爺。”
“嗯。”
謝謹言應了一聲,眼神和的看著,本扶一把,結果就聽其他兩人開了口。
“兒見過父親。”
“大哥,可是等好一會兒了?”
一人一句,倒是讓謝謹言略顯不自在,只不過他習慣了掩面示人,所以表瞧不出什麼特別來。
只是整個人神十足。
與過去的他完全是胎換骨了。
“走吧,別遲了時辰。”
“好。”
馬車就兩輛,要按謝謹言的意思當然是他們夫婦共乘一輛,兒和妹妹再乘一輛。
奈何張聞音帶著兒和小姑子快著步子的就登上了後面的那輛馬車,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不想與自己同車而去。
他挑挑眉,對于張聞音的這番舉並不意外。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即便是他有心與張聞音破冰,此刻也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念及此,他也就不再多想。
明澈的眼睛裡添了兩分冷冽,而後就自顧自的上了前面一輛馬車,喚了聲“走”,一行人便朝著周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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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中,張聞音閉目養神。
但謝四娘卻是個憋不住心思的,直接開口就問,“嫂嫂為何不與大哥同車?這樣豈不是生分?”
“我與你大哥本就生分,這麼多年的日子都過來了,貿然湊上去不是什麼好事,況且再過幾日新姨娘就該登門了,到時候大爺邊更不需要我伺候就是。”
“什麼新姨娘?”
“你不知道?”
謝四娘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我怎麼會知道?”
但很快就從母二人鎮定的表和旁邊橘夏的憤憤不滿裡瞧明白了,于是開口試探的問了句。
“是母親安排的?”
“是,說是娘家族親裡的外侄,這樣也好,知知底的伺候起大爺來自然是要更合適些。”
張聞音說這話的時候很淡定,反而是謝四娘蹙了眉。
當然明白母親這麼做的目的。
可因為與嫂嫂相多年,並不願意聽鬆居那方淨土也沾染上外頭的汙穢,所以嘆了嘆。
“嫂嫂不怨?”
“我有什麼好怨的,岫丫頭都這麼大了,從前怎麼過的日子,往後繼續過就是,難不因為來了個新姨娘,我就得哭天抹淚的?四妹,我是那樣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