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緣看到他,立刻把往後藏了藏,像只護食的小鬆鼠。
“好吃。”老實回答。
“手出來。”夜行雲命令道。
阿緣不不願地出油乎乎的小爪子。
夜行雲抓住的手腕,仔細檢查著。白皙的皮上沒有一痕跡。
他昨天抓住那個嬤嬤手腕的時候,清晰地覺到自己手腕上的紅線傳來了一陣灼痛。他想看看,自己到的疼痛,會不會在上留下痕跡。
結果,什麼都沒有。
這線,似乎只單方面地將的痛苦反饋給他,卻不會將他的痛苦轉移給。
何其不公。
“王爺,您找我有事?”阿緣小心翼翼地問。還惦記著自己沒啃完的。
“昨天,安和的人要打你時,你是什麼覺?”夜行雲鬆開,開門見山地問。
“覺?”阿緣想了想,“覺手大的,風刮過來,呼呼的,我怕臉被打腫。”
夜行雲:“……”
他換了個問法:“你當時,害不害怕?”
“害怕啊。”阿緣點頭如搗蒜,“我怕疼。”
夜行雲盯著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些什麼。
可那雙眼睛清澈見底,除了對疼痛的恐懼和對食的,再無其他。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力。他面對過千軍萬馬,也理過無數詭譎的謀,卻拿眼前這個小東西束手無策。
就像一團棉花,你用盡力氣打上去,只會地陷下去,然後恢復原狀,讓你所有的試探都變得毫無意義。
“以後,離安和遠點。”他最終只能如此警告。
“哦。”阿緣乖巧地點頭。心裡卻在想,是那個公主自己找上門來的,又不是想見的。
“還有,”夜行雲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然,“府裡的廚房,你想吃什麼,直接去點,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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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這小東西著,或者緒不好,他手腕上的紅線就不會安生。與其被地承那些莫名其妙的刺痛,不如主讓吃好喝好,開開心心的。
就當……養了只費錢的寵。
阿緣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
“真的嗎?什麼都可以點?”
“嗯。”
“那我想吃佛跳牆!還要火方、八寶鴨、水晶餚、龍井蝦仁……”阿緣一口氣報出了一長串菜名。
這些都是當月老時,聽那些下凡歷劫的神仙回來後吹噓過的凡間食。早就想嚐嚐了。
夜行雲聽著這一串他都未曾聽全過的菜名,角了。
他看著阿緣那張興得泛紅的小臉,最終還是從牙裡出一個字:“準。”
“王爺萬歲!”阿緣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瘋批王爺什麼的,不重要了。現在在眼裡,夜行雲就是個會走路的大金主,是的長期飯票!
夜行雲看著那副沒心沒肺的傻樣,心裡的煩躁竟然消散了不。
他起準備離開,想了想又回頭吩咐了一句:“陳伯,找個大夫來,給看看。”
夜行雲想著,還是再請個大夫好好看看才放心。萬一哪天突然病死,罪的還是自己。
陳伯領命而去。
很快,王府的專屬大夫,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被請了過來。
老大夫姓錢,是京中有名的聖手,侍奉宸王府多年。
“姑娘,請手。”錢大夫態度和藹。
阿緣乖乖出手腕。
錢大夫三指搭上的脈搏,閉目凝神。
半晌,他睜開眼,臉上出了極其困的表。他又換了一隻手,再次診脈。
良久,他才鬆開手,對著一旁等候的夜行雲躬道:“王爺,恕老夫才疏學淺……”
“說。”夜行雲不耐煩地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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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的脈象,實在是……聞所未聞。”錢大夫斟酌著詞句,“的脈搏,若有若無,虛弱得彷彿隨時都會停止。按理說,有此脈象者,應是臥床不起,命懸一線之人才對。”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正好奇地啃著蘋果的阿緣,繼續道:“可偏偏,在這遊般的脈象之下,又潛藏著一極為綿長堅韌的生機,護著的心脈。就好像……好像的魂魄與這並未完全契合,全靠著那生機強行維繫著。老夫行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質。”
夜行雲的眼神沉了下來。
魂魄與並未完全契合。
這與他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果然不是普通的“人”。
“能治嗎?”他問。
“這……”錢大夫面難,“此非病症,乃是先天質,藥石無醫。不過……只要好生將養著,讓吃好喝好,心舒暢,那生機便不會消散,命應是無虞的。”
“知道了,下去吧。”夜行雲揮了揮手。
錢大夫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夜行雲的目再次落到阿緣上。
正抱著一個比臉還大的碗,喝著剛剛出爐的蓮子羹,一臉幸福滿足。
心舒暢?
夜行雲看著,忽然覺得,要讓這個小東西心舒暢,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餵飽就行了。
第6章 紅線的另一妙用
宮裡設宴,慶祝太后壽辰。作為親王,夜行雲自然在邀之列。
他對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向來深惡痛絕,但皇命難違。
一大早,玄影就捧著一套嶄新的墨雲紋錦袍,候在門外。
夜行雲換好服,正準備出門,手腕上的紅線突然開始不安分地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