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名小翠的二等丫鬟被收買了。平日裡負責在院中灑掃,遠遠見過幾次阿緣,心中早就充滿了嫉妒。憑什麼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能得到王爺的青睞,吃穿用度比們這些府裡的老人還好?
這日午後,阿緣正躺在院子裡的貴妃椅上,一邊曬太,一邊啃著廚子們剛研發出來的“冰糖肘子串”。
小翠端著一盆水,低著頭走了過來,在阿緣邊停下,小聲說道:“阿緣姑娘。”
阿緣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啃肘子。
“姑娘,您喜歡吃甜的吧?”小翠出一個討好的笑,“奴婢知道一個地方,賣一種‘百花’的糖糕,是用上百種鮮花的花做的,每天只賣一個時辰。那味道,嘖嘖,簡直是人間絕品!宮裡的桂花糕跟它比,簡直就是糟糠!”
阿緣啃肘子的作停了下來。
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芒:“真的?比王府的點心還好吃?”
“那是自然!”小翠拍著🐻脯保證,“奴婢的表哥就在那家店裡幫工,可以給咱們留一份。就是地方有點偏,在西城門外的一條小巷子裡。姑娘要是想去,奴婢可以帶您從側門溜出去,保證不讓王爺的侍衛發現。”
阿緣看著,角的油在下亮晶晶的。
在的視野裡,這個小翠的丫鬟上,除了自己那模糊的姻緣線,還多了一若有若無的黑線。那黑線散發著貪婪與惡意的氣息,另一頭,約約指向景王府的方向。
這演技也太差了。阿緣心裡吐槽。
不過……百花?聽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萬一是真的呢?
就算不是真的,待在王府裡吃了睡睡了吃,也確實有點無聊。出去逛逛,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似乎也有意思。
了,眼睛愈發亮了。“好啊好啊!我們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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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心中一喜,連忙道:“就現在!去晚了可就賣了!”
“等等我!”阿緣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回屋裡,拿了個小荷包,又抓了兩塊點心塞進袖子裡,這才興沖沖地跑出來,“走吧!”
對著院子外負責看守的兩個侍衛喊了一聲:“我肚子疼,要去茅房,你們不許跟過來!”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無奈地停下腳步。這位小祖宗的怪癖多,他們也習慣了。
阿緣跟著小翠,七拐八繞,真的從一個運送泔水的小側門溜出了守衛森嚴的宸王府。
就在一隻腳踏出王府大門的那一刻,書房,正在批閱公文的夜行雲猛地停下了筆。
他手腕上的紅線,毫無徵兆地繃了。
那不是阿緣遇到危險時的劇痛,也不是鬧脾氣時的焦躁震,而是一種……被無限拉長的、空落落的牽扯。
彷彿他手中的風箏,了手,正飄向一個未知的遠方。
出府了。
夜行雲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玄影!”
黑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王爺。”
“人呢?”
玄影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指的是誰。他形一閃,片刻後返回,臉難看:“王爺,阿緣姑娘不見了。守衛說……說要去茅房,然後就沒再出來。”
夜行雲霍然起,周的氣低得嚇人。
去茅房?這種鬼話也信!
他閉上眼,仔細著手腕上那線的指引。那牽扯形了一個清晰的方向,指向西城門外。
“封鎖王府,查!今天所有和接過的人,一個都別放過!”夜行雲的聲音裡不帶一溫度,“特別是廚房!”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化作一道殘影,向府外掠去。
玄影看著王爺消失的方向,心頭一凜。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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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阿緣的小丫頭,不知不覺間,竟真的了這位瘋王不得的肋。
西城門外,偏僻的小巷。
阿緣被小翠帶到這裡,然後小翠就藉口去前面排隊,一溜煙跑了。
阿緣也不急,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從袖子裡出點心,慢悠悠地啃著。
巷子很深,一個人影都沒有。空氣裡瀰漫著一溼的黴味,哪有半點糕點的香甜。
果然是騙人的。阿緣有些失。
剛啃完一塊點心,巷子口就出現了幾個影。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的壯漢,後跟著四五個流裡流氣的地,手裡都提著棒。
他們一步步近,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小姐,一個人在這裡等什麼呢?”壯漢著手,一雙小眼睛在阿緣上滴溜溜地轉。
阿緣抬起頭,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認真地問:“你們是賣‘百花’的嗎?”
壯漢們聞言一愣,隨即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百花?哥哥們這裡有比那更好吃的東西,你要不要嚐嚐?”
“小妞長得真水靈,帶回去給景王殿下,肯定能得一大筆賞錢!”
“閉,你是不是傻?”其中一個狠狠拍了一下剛剛說話人的頭。
阿緣聽著他們的話,默默地把最後一口點心咽了下去。
原來是景王的人。懂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壯漢懶得再廢話,手就朝阿緣的胳膊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