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塊令牌,應該是被某個村民無意中撿到了。”
“而‘幽都’的規矩,令牌丟失,必須找回。找不到,就殺所有可能接到令牌的人。”
阿緣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殘忍的規矩!
“那他們為什麼要來南方?”
“因為有人,僱了他們。”夜行雲的眼中,閃過一冷,“有人想讓這南方,變得更一些。”
他沒有說僱主是誰,但阿緣已經猜到了。
景王,鎮國公……甚至是,遠在京城的那位皇帝。
“那你……”阿緣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你拿著那塊鐵牌,他們會不會來找你?”
“他們會的。”夜行雲冷笑,“本王,正等著他們來。”
他的話裡,帶著一讓阿緣都到心驚的殺意。
突然明白了。
夜行雲不是憎恨“幽都”這個組織。
他是憎恨“幽都”裡的某個人,或者,某件事。
那塊鐵牌,只是一個引子,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仇恨。
“好了,不說這個了。”夜行雲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將手中的蟹,放到了邊,輕輕咬了一口。
皮簌簌地往下掉。
“味道不錯。”他難得地評價了一句。
阿緣的眼睛,瞬間亮了。
“是吧是吧!”驕傲地起小🐻膛,“我推薦的,肯定沒錯!”
夜行雲看著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三兩口吃完那塊蟹,然後拍了拍手。
“明天,本王要出門一趟。”他說。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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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一條魚。”
“魚?”阿緣的口水差點流下來,“什麼魚?清蒸還是紅燒?”
夜行雲:“……”
他覺得,跟這個小東西,永遠無法進行正常的流。
“是一條人魚。”他耐著子解釋。
“人魚?”阿緣更興了,“是長著魚尾的那種嗎?能吃嗎?”
夜行雲的太,又開始作痛。
他決定放棄通。
“你明天,跟本王一起去。”他直接下令。
“哦。”阿緣點點頭,“有飯吃嗎?”
“管飽。”
“好!”阿緣立刻答應下來。
第二天,夜行雲沒有穿他那代表份的錦袍,而是換上了一普通的黑勁裝,看起來像個護衛頭領。
阿緣也被小桃打扮了一個小丫鬟。
只有玄影,依舊是那副黑漆漆的打扮,跟在兩人後。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客棧的後門悄悄溜了出去。
鹽州城很大,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阿緣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看什麼都新奇。
糖人的,耍猴戲的,賣各種小吃的……
的眼睛完全不夠用了。
要不是夜行雲一直拽著的手腕,估計早就衝進人群裡,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他們穿過繁華的市集,來到了一偏僻的碼頭。
碼頭上,停靠著大大小小的漁船,空氣中瀰漫著一魚腥味和海水的鹹溼味。
“王爺,就是這裡了。”玄影指著碼頭盡頭的一片區域。
那裡,聚集著一群衫襤褸、面帶兇相的漢子。
他們三五群地聚在一起,或賭博,或喝酒,每個人上都帶著一子悍匪的氣息。
“他們是鹽梟。”夜行雲對阿緣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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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梟?”
“就是私自販賣鹽的亡命之徒。”夜行雲說,“為首的那個,張海,外號‘海龍王’,是這鹽州地界上,最大的鹽梟頭子。”
阿緣順著他的目看去。
在一個簡陋的棚子下,一個材魁梧、滿臉虯髯的壯漢,正著膀子,和人掰手腕。
他的手臂,比阿緣的大還。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阿緣不解地問,“你要抓他們嗎?”
“不。”夜行雲搖頭,“本王要收服他們。”
“鹽州場,從上到下,早就爛了。”夜行雲的聲音很冷,“知府錢萬金,是鎮國公的人。他們和鹽商勾結,壟斷鹽市,抬高鹽價,每年不知貪墨了多銀子。”
“本王要查鹽稅,就必須先撕開這道口子。”
“而這些鹽梟,就是最好的刀。”
阿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看向那個張海的男人。
然後,愣住了。
看到,在張海上,盤踞著幾代表著貪婪和兇狠的黑線。
但與這些黑線相比,他上那些代表著兄弟義的紅線,卻更加壯,更加明亮!
這說明,這個人雖然是個亡命徒,卻極重義。
“他……好像不是壞人。”阿緣小聲說。
“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夜行雲淡淡地說,“只有……有沒有用的人。”
他說著,便邁開步子,徑直朝著那群鹽梟走了過去。
玄影隨其後。
阿緣猶豫了一下,也連忙跟上。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鹽梟們的警惕。
幾十雙帶著兇的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拿著砍刀的鹽梟站出來,喝問道。
夜行雲沒有理他,徑直走到那個“海龍王”張海的面前。
張海剛剛贏了掰手腕,正得意地大笑。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冷峻、與這裡格格不的男人,眯起了眼睛。
“朋友,面生得很啊。”張海的聲音,如同洪鐘,“來我黑石灘,有何貴幹?”
“找你。”夜行雲言簡意賅。
“找我?”張海笑了,“找我喝酒,還是找我夥?”
“給你一個機會。”夜行雲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歸順我,或者,死。”
張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周圍的鹽梟們,全都“呼啦”一下站了起來,拔出了藏在上的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