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還需要你一個小姑娘幫忙?你還是把心思放在尋你的如意郎君上吧。冒犯了,放心吧,今晚的事不會有人知道的。”
還不等謝清杳開口,男人就消失在了黑夜中,只藉著微微月看到了他模糊的形。
寬肩窄腰,材頎長,勁瘦有力,似乎有極強的發力。
謝清杳陷了沉思,母親有這樣的人在暗地裡保護著,本應該平平安安、長命百歲的,可為何上輩子……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靜王府。
“王爺,您回來了。”
靜王換下夜行:“嗯”。
“王爺,您心不錯?看來東靖侯夫人沒什麼大礙?”
心不錯?
手下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心確實不錯。
今日,他收到報,謝清杳反常地親近東靖侯夫人,又想起裴元祁曾和私下有過幾次際,不由懷疑,裴元祁是否知道東靖侯夫人的,所以指使謝清杳去接近查探?
但經過今晚的反應,他暫且放下了對謝清杳的懷疑。
要麼是個坦誠直率、貪慕虛榮的,要麼就是心機極深。
靜王更傾向于前者,若是後者,也不會混如今這個爹不疼、姨娘待的可憐樣。
想起東靖侯夫人,靜王的臉嚴肅了些:“林姨一個人撐著兩個人的命,能堅持多久?烈火的解藥還沒有頭緒嗎?”
“請王爺恕罪。”
“你下去吧。”
書房裡,靜王苦笑:靠林姨的活著,茹飲,連累長輩,我還算是個人嗎?母妃在天之靈會以我為恥吧。
他痛苦地捂著頭,雙眼漸漸爬滿,彷彿要走火魔。
冷靜,冷靜,林姨才為他放了,他不能再拖累林姨。
靜王深呼吸,發散思緒,儘量不讓自己陷暴烈的緒之中,以免發剛制住的烈火之毒。
不知怎麼的,他想起了謝清杳。
庸俗、直白,卻又不失坦率。
說不想給高門大戶做妾,可又想要過榮華富貴的日子。
一個瘦弱的、病懨懨的姑娘,怎麼這也想要,那也想要的,跟京城裡溫婉賢良、貌淑德的名門千金們太不一樣了,也不知道哪個男人能消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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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侯府這邊,等肖姨娘知道謝清杳住進大夫人院裡時,已經是晚上了。
天已晚,不敢衝進大夫人的院子裡要人,只能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急匆匆地跑去“請安”了。
肖姨娘:“妾給夫人請安。”
大夫人看也不看,淡淡地點了點頭:“嗯。”
沒讓肖姨娘起,肖姨娘只能彆扭地保持跪姿。
肖姨娘咬了咬牙,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夫人一向喜靜,如今又正在病中,怎麼好二小姐打擾了夫人養病?妾還是把二小姐接回去吧。”
大夫人:“你能照顧好清杳?”
肖姨娘:“夫人,二小姐是妾生的,天底下哪有親孃不用心照顧孩子的?”
“是嗎?”大夫人將手中茶盞重重摔在地上,瓷片差點濺到肖姨娘上,把嚇得驚一聲。
“你所謂的用心照顧,就是把自己喂得頭大耳、滿肚腸,卻讓侯府小姐缺食、求醫無門?”
肖姨娘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一個兩個的都說胖,哪裡胖了?這是!是圓潤!
大夫人聲音不大,卻十分嚴厲:“肖氏,你可知罪!”
“二小姐是老爺的脈,是主子!論起來,你還只是個妾,你如此待,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這個主母不容人,連庶出小姐都要苛待,讓外人懷疑我侯府的百年門風!”
肖姨娘都了,巍巍地趴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夫人何時對這樣疾言厲過?就算當年爬床,大夫人也只是失地看著,讓想清楚,後來還因為有孕,給提了姨娘的名分。
大夫人嘆了口氣:“二小姐大了,為了的面著想,我不好讓你太難看,去佛堂待半年靜靜心吧,也算是贖你的罪。”
贖罪……肖姨娘心跳都停了幾息,差點以為大夫人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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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妾知錯了。”
今日之辱,記住了,林嵐,你得意不了太久了!
肖姨娘一邊暗罵,一邊灰溜溜地逃走了。
沒了肖姨娘從中作梗,大夫人和謝清杳相得很愉快。
“母親,我贏了。”謝清杳得意地笑道。
大夫人看著勝負已定的棋局,不可思議地驚呼:“妙,實在是妙,太過癮了,再來一局!”
許久都沒人能跟殺得有來有往了。
“母親,我們已經下了三局了,我坐得腰都有些疼了。”謝清杳了個懶腰,撒道:“母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吧。”
大夫人溫地笑道:“好好……杳杳,你一直陪著我,會不會覺得太無趣了?”
“你大姐在京中識多,經常參加各種賞花宴會、踏青集會,腳都不落家的。不如,我讓帶你去認識些同齡的小姐們?”
第6章 母親啊,清杳就是您的親生兒
“一切都聽母親的安排。”謝清杳乖巧地挽著大夫人的胳膊,在院中閒逛。
院中花兒正長得豔,大夫人竟在謝清杳的陪伴下,逛了一下午。
雲華洗好手帕,恭敬在二小姐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