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謝謝。」
「謝什麼?」
趙臨刷了學生卡先進去,我跟被釘住腳步似的,「你是這裡的學生嗎?」
他一臉說什麼廢話的表。
後面幾步我怎麼走都不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跟他一起站在了電梯口。
9
「你也報了這……」
他順手把口罩扔進垃圾桶,打斷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你滿腦子想著分手。」
電梯上行,倒映出他頎長的形,我站在他側,眼睛都不知往哪放。
趙臨在我的震驚下,面無表地輸宿捨門碼進去。
「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趙臨不耐地點點門口著的宿捨員名單。
一個是我,另一個名字是個問號。
「你是那個問號?」
趙臨沒有理我。
我忽然想到,軍訓時聽同方陣的人談論:
近三個月前,學校收到兩千萬的投資,乾脆把宿捨都翻新一通,所以這屆新生軍訓一結束,就搬進了像小公寓的二人寢。
世上確實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這個投資人,不會就是趙臨吧?
我晃晃腦袋,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去。我這麼普通,他再怎麼喜歡,也不至于做到這種程度。
趙臨了外套一扔,只剩一件 T 恤,出的皮白得要發。
「還看?」
「過來給我上藥。」
「哦。」
我接過他遞來的藥膏,仔細地抹在他起紅疹的地方。
一抬起頭就撞進他的眼睛裡。
趙臨摟住我的腰,迫使我單膝跪在他上。
「趙臨?」
「嗯?」
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撥弄我的額髮,「還記得時我說過什麼嗎?」
趙臨眼裡帶笑,像在欣賞獵的垂死掙扎,一字一頓:「分手,就幹死你。」
「我……」
「去拿服,洗個澡。」
趙臨一向強勢,我結道:「只有一個浴室,不……不會要一起吧?」
「我可以,你行嗎?」
10
趙臨還是放過了我。
他在外頭守著,等我快速衝完澡,就把我抓過去吹頭髮。
頭髮被翻來覆去地,讓我覺自己像個麵糰。
趙臨很安靜,他拔掉頭,除了一句「去睡」以外再沒有其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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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他,有很多話想問。
又怕是自作多。
我想問他明明有很多更好的選擇,為什麼要來 A 大?
也想問他紫外線過敏,卻要在白天出門堵我?
還想問他一個討厭甜食的人,怎麼會時時在兜裡備糖?
「還有事?真想送上門陪我?」
「……沒有。」
他一步步近,「我有。」
「不管你覺得分手遊戲好不好玩,從今往後你敢從我邊爬開一步,給你打斷。」
我跌坐在床上,小啄米一般點頭。
怎麼這麼兇?
11
趙臨高中是我隔壁班的校霸,他經常不來上課。
但我覺得他這人很壞。
自從我的取向被曝以後,他就經常往我桌肚裡放書。
容都是同樣的一行字:
【我喜歡你,跟我往。】
這天大的餡餅,我一口都不敢吃。
所以我不僅不回應,還躲他遠遠的。
直到兩月前的暑假,趙臨每晚都來我兼職的酒吧,也不喝酒,只是一味地給我開單子。
我找到他想返一半錢,他卻把我拖進車裡,堵在車門上。
「我不要錢,我要老婆。」
我沒有喜歡過人,更沒有談過,看著他那張臉,鬼使神差地想點頭,就算是耍我,我也認了。
但還沒來得及吭聲,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趙臨幾乎嚇懵了,給我灌了好幾口葡萄糖才重新開機。
他臭著臉批評我:
「有低糖還不知道吃飯?把自己照顧得跟流浪漢似的。」
「以後我養你。」
深夜的告白確實讓人喪失理,看著他開合的,我摟住他的脖子就親上去了。
那天晚上,我們接了好幾個吻。
他看起來好高冷,但是親起來很。
我喜歡跟他親。
12
這樣的幸福,我只擁有了三天。
趙臨生日前夕,我替他準備驚喜。
委託他朋友約他來郊外佈置好的花園。
可我在那等了一下午……
等來的卻是他朋友的戲弄。
他們毀了我種了一天的玫瑰園,收走我的手機,還把我關進廢棄的倉庫裡。
那個倉庫不風,有幽閉恐懼症的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被關了多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來救我。
嘲諷的聲音隔著牆,像一把鋼刀進我的心臟攪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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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過分?】
【過分什麼?放心吧,臨哥什麼份,還能為了一個沒人要的小娘皮出頭?】
【他就是圖個新鮮,過兩天就把人甩了。】
【誰真會跟個男人搞在一起,惡不噁心?】
是啊。
我沒人要。
我還喜歡男人。
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趙臨。
偏偏我也不爭氣,被困在這間漆黑的倉庫裡,什麼都做不了。
我聽著自己震耳聾的心跳聲,連自救都做不到,只能任由絕侵蝕我的意識。
快要窒息的時候,有人把我撈了起來。
我費勁地睜開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是趙臨。
他地把我擁在懷裡,神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張。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趙臨還在邊,眉眼間全是疲乏,想來中途寸步也沒有離開。
可我卻趁他休息時給人發了分手訊息,利落地換掉了聯繫方式。
我明白那天失約不是趙臨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