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心黃黃的話題忽然變苦戲。
大家都沉默了。
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我草，長這麼帥都能被甩，我對象要是長這樣，吵架我都得扇自己。」
趙臨喝了酒，眼尾有點紅。
看著還真有點委屈。
18
當晚校草有對象，還是個腦的訊息就傳遍了 A 大。
我關掉手機，問他：「為什麼要這樣？」
「省事。」
「嗯？」
「不會再有人來問我要聯繫方式。」
「哦。」
「江許眠。」
「你不信我喜歡你？」
我搖搖頭，給不出答案。
不是不信他，是不信我自己。
人在喜歡的人面前，會控制不住自卑，何況面對趙臨這樣的家世。
如果他沒有因為外婆留在市裡上高中，那我這輩子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跟我之間，隔的不是壁障，而是天塹。
「算了。」
「我不你。」
趙臨矮靠過來，把自己脖子上一個極有設計的吊墜取下，戴到我上。
這是他外婆親手刻的。
確認關係那天送給了我。
分手時，我又還給他。
兜兜轉轉，還是到了我的脖子上。
19
回到宿捨，他拍拍我的後腦勺，「吃不吃宵夜？」
下午睡過頭，又急著參加晚會，胃裡確實沒來得及裝什麼東西。
他這一提，我肚子就起來。
「有點想吃，你也嗎？我去做。」
「我來吧。」
新生公寓是可以做飯的。
趙臨在冰箱裡翻出一個西紅柿，還有兩個蛋，做了兩碗面端上來。
「趁熱吃。」
香味撲鼻，我忍不住誇他，「趙臨，你好厲害。」
「是嗎？」
「沒你厲害。」
我接過他遞來的筷子，腦子裡卻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果趙臨是個普通一些的人就好了。
「發什麼呆？」
趙臨我的臉。
我怕被他發現異常，搖搖頭，不敢抬眼。
可是他又看出來了。
趙臨抬起我的臉，皺眉幫我掉眼淚，「幹什麼？」
「一碗面而已，眼淚汪汪的。」
「我怎麼沒發現你是個哭包？」
什麼哭包。
我輕輕開啟他的手。
我們沒人的，比較而已。
「丟人。」
趙臨上罵我，罵完了又低頭在我眼皮上親一口，「別哭，我對你好。」
20
上課的日子過得平淡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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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臨很出去。
他有自己的教授遠端授課，只在雨天或者夜間才會出門氣。
長假前夕，我們逛超市回來。
公寓樓下停著一輛誇張的邁凱，張揚的車彩引起圍觀。
車主是個很長的漂亮人，踩著高跟，靠坐在車門上，點了菸，像在等人。
周圍不人拍照，也不介意，反而大方地看向鏡頭。
見到趙臨，終于出笑臉，對人招手，「未婚夫，終于來了？」
「原來校草的朋友長這樣，確實郎才貌。」
儘管早有準備，聽到人群議論聲的時候，我的心還是了。
趙臨沒有笑，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你先回去，沒這回事，的晚點再跟你解釋。」
「嗯，玩得開心。」
我生怕多看一眼就要難過。
急忙轉避開趙臨的視線，也就沒看到他眼裡想要吃人的慾。
21
我給自己做了份土豆蓋飯填飽肚子，可平日裡用得特別順手的刀，今晚好像不聽使喚。
非要往我手上切。
我開著水龍頭，看著冒出的被慢慢沖刷乾淨，心裡罵江許眠擰討人厭。
自己不敢跟趙臨在一起，還要耽誤他跟別人在一起嗎？
況且那是趙臨的圈子，他本就應該跟這樣明豔的大人往。
再說，他不是解釋了嗎？
我到底在介意什麼？
我衝好傷口，從藥箱裡翻找出止，但最終沒有用。
吃完飯後，我把宿捨裡外收拾了一通，實在沒什麼事做，就重新起了火，煮了兩塊，放涼撕碎，打算下樓喂貓。
花壇裡的學長個個膘壯，也不知道過的什麼好日子。
我擼了擼一隻大胖橘的頭，對著它無理取鬧：「尊敬的貓貓神啊，我想要一個男朋友。」
22
「想要男朋友應該跟我說。」
「求貓貓神有什麼用？」
趙臨走路沒聲，嚇得我差點摔坐在地上。
「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
他示意手裡提著的東西，「給你帶了蛋糕。」
「上樓，回去。」
我把蛋糕拆開塞進了冰箱，趙臨站在後看，「不吃？」
「剛吃過飯。」
他拉住我的手腕。
「沒有要問的？」
「沒有。」
「江許眠。」
被點全名的我抬起臉，「你又要兇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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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臨：「你分明心不好。」
「不重要。」
我想掙開他的手。
趙臨拖著我發力，徑直把我甩上，眸發冷，「我真討厭你這副樣子。」
「有話不說，在倔什麼？」
23
「沒有倔。」
我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但不明白自己有何立場生氣。
趙臨討厭我是正常的。
畢竟連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
「過來。」
他握上我的腳腕發力，猛地拖回來。似是怕我爬走，還特意坐到我上。
趙臨冷著一張帥臉，不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像要吃人。
我咽了咽口水，張張口想要說什麼，話到邊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趙臨掐住我的脖頸，漸漸加重力道，「說話。」
我搭上他的手示弱，隨即聽見他「嘖」了一聲。
「你這種態度，真讓我想掐死你。」
我閉上眼睛。
那掐死我好了。
良久，臉頰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跟我睡覺嗎？」
趙臨神認真，不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