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的。」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什麼樣我能不清楚？」
我淡淡重復：「我們一起長大……我可能也不完全了解你。」
「大半夜胡說什麼呢，」他語氣一沉，「也不怕寶寶聽見。」
「我不是衝你，只是陳力這人你不懂。」
「現在你替他安排，將來若過不好，反倒會怨我們。」
「你現在懷著孕，什麼事都沒孩子重要。」
靜了片刻，我突然說：
「後天我要出差。」
「剛回來就走？這次要多久？」
「順利的話，兩三天就回。」
13
我在職工宿捨住了兩天。
正在審學生論文時，接到應昀的電話：
「舉報信是你寫的？」
我沒正面回答，反問道：「能幫我個忙嗎，應老師？」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不合規，其實可以直接辭退。」
我坦言：「紀磊子急，如果實名舉報，柳玥的事恐怕就瞞不住了。」
「我的課題組正與研究院合作，不想把私事鬧得人盡皆知。」
信裡其實沒什麼過分容，只是對合同工佔用職工宿捨提出合理質疑。
不涉及學誠信，也不會對應昀造什麼麻煩。
如今就業形勢張。
像柳玥這樣二本學歷進來的，在辦公室本就容易排。
他頓了頓，問：「你打算怎麼收場？」
我輕輕笑了：
「這樣的信，我寫了兩封。」
14
這幾天，我和紀磊每晚都通電話。
說的無非是些日常瑣事，沒什麼營養話題。
我靠在窗邊，正好看見柳玥提著行李箱往外走，便隨口問：
「陳力他們最近怎麼樣？」
「好，他調來大學城之後我們常常聚餐。」
「那你多關照關照。」
「老婆，你好像特別在意他們？」
「沒啊，只是忽然想通了。你說得對，都是老鄉，是該互相照應。」
剛掛電話，陳力就打了進來：
「嫂子，你說取酒的地方在哪兒來著？」
「世貿中心那家商場。」
「上次你說好喝，我讓銷售留了兩瓶。對了，還有些購小票，麻煩你一起幫我帶回來。」
「好嘞，沒問題！」
「新店還適應嗎？」
「客人不多，我現在兩頭跑。不過上次你說得對，多積累經驗沒壞。既然你和磊哥願意幫我們，我也不能給你們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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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玥下班就來店裡等我，這段時間我倆反而更好了。」
「紀磊呢？」
「他這幾天都在，說教玥玥看財務報表。」
「啊明白！嫂子你放心，我替你盯著，磊哥不是來的人。」
「別誤會，我沒那個意思。」
15
三天後，我正在給學生講評畢業論文。
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說紀磊正在準備手，讓我儘快趕過去。
我剛想問清楚病，對方卻已經結束通話了。
還沒出門，警察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我沒猶豫，立刻驅車趕往健房。
還沒進門，就看見遠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我撥開人群往裡走，一眼看到被警察控制住的陳力。
「警察同志，我是溫頌，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沒等警察回答，陳力就激地大喊：
「狗男！活該！」
「我忙得腳不沾地，冒了吊瓶都沒時間打。一聽說被舉報，拔了針就往這趕，我還以為這年頭誰能在公眾場合來。」
「沒想到啊，死菜梆子爛我家這塊地上了。」
他滿臉漲得通紅，幾乎失控。
警察示意同事先將他帶至一旁，隨後向我說明了況：
他們接到群眾舉報，稱該健房存在不正當易。
而陳力聽聞店被舉報，以為是有人鬧事。
匆忙趕回，卻發現店空無一人。
正在疑時。
他聽到休息室傳來聲響。
便拿起牆邊的子悄悄走近。
門虛掩著，稍一探頭，便看見紀磊著柳玥在健材上起伏。
陳力一時緒失控，衝上去拉扯二人。
那兩個人做得沉浸。
被嚇了一跳，反而分不開。
盛怒之下，他揮擊在了紀磊的下腹上。
等警察趕到時，現場已一片狼藉。
紀磊和柳玥都被送往醫院。
陳力則被帶回派出所進一步理。
警察表示，待財產損失核對和紀磊的傷鑑定完後，才能最終定案件。
16
趕到醫院時，紀磊已經做完了手。
醫生說他傷得很重。
今後恐怕再無法進行夫妻生活。
柳玥被紀磊護住了，只是輕微腦震盪，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
我沒有先去紀磊的病房，反而走向監護室裡的柳玥。
眼神呆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
見我進來，有些難為，低聲了句：「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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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沒回答。
突然激起來：
「那些購小票……都是你設計好的！你故意引陳力過去的，對不對！」
「我要告訴磊哥！」
嗚嗚地哭起來。
「你心機這麼重，本配不上他！」
我輕輕挑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照你這麼說，你才是真的他？」
咬不說話，卻仍倔強地瞪著我。
「你這麼強勢，年紀也大了，離開磊哥……你還能找到更好的嗎？」
我看了眼的吊瓶，藥快滴完了，便按鈴護士換藥。
臨走前，我回頭淡淡說道：
「既然紀磊這麼好，那我把他留給你。」
17
紀磊睡了一整天才醒。
我將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前：「籤了吧。」
他被固定著，只能艱難地掙扎：
「不行, 老婆，你原諒我這一次, 都是陳力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