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裡第一個考上大學的男狐狸。
下山前，姐姐叮囑我：「城裡靈氣稀薄，不吸氣會死掉的。」
我撓撓頭：「怎麼吸呀？」
姐姐出茸茸的爪子，往我下一指。
「這裡，一滴頂十滴！」
後來，我紅著臉勾住那位氣最足的室友的腰帶。
「同學，能給我吸一口嗎？」
1
從學第一天起，我就在暗中觀察三位室友。
小楊清秀纖細，喜歡穿裝自拍，看上去比我更需要氣滋養，吸不得。
老黃憨厚敦實，邊打遊戲邊摳腳，後背的汗珠裡冒出油，也吸不得。
我的視線落在最後一位室友上。
陸昭，理工學院院草。
眉眼深邃，鼻樑高，理著利落的寸頭，高目測 185 往上，充滿力量。
一看就氣充足。
但他好凶。
眉頭微微蹙著，盯著手機的眼睛充滿殺氣，肩膀上還有一片火焰紋，看起來很不好惹。
「淦！蠟筆小新的限量版手辦又售罄了！」
平地一聲吼，陸昭暴躁地扔下手機，抬眼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瞅我幹啥？」
我心肝一，害怕地了脖子，只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潛伏在枕頭上方。
陸昭愣住了，無語地撓了撓的發茬。
「我有這麼嚇人嗎？」
說話間，小楊換上新買的子，到他旁邊。
「老陸，幫我拍張照，我要曬買家秀。」
陸昭一下就把他推開了，表嫌棄。
「去去去，離我遠點，上的香水味燻死人了。」
小楊翻個白眼，又笑嘻嘻地來找我。
「黎黎，你幫我拍。」
「哦，好。」
我從床上爬下來，乖乖接過手機，蹲在地上，仰拍的角度將小楊拍長一米八。
小楊很滿意，我的臉，抱著親了一口。
「寶貝技真棒！」
稀薄的氣吸鼻腔，還混雜著濃郁的花果香氛，嗆得我打了個噴嚏。
原本靈氣不足的腦袋更暈了。
起時眼前一黑，我胡抓住旁邊的手臂穩住形。
頓時充沛的氣湧過來，視線恢復清明。
是陸昭，他剛掉背心，要去櫃拿件新的。
想起他剛才對小楊的肢接如此反，我趕鬆開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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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張了張口，表有些錯愕，但好在沒有責怪我。
「沒關係。」
我鬆口氣，聞了聞手心裡殘存的氣味道，珍惜地一點點吸乾淨。
姐姐明明說男人的氣是最容易獲得的，怎麼到我這裡就這麼難呢？
生活不易，狐狸嘆氣。
2
為了生存，我只能小心行事。
好在和陸昭住在同一個寢室裡，抬頭不見低頭見，我還是有不機會的。
每次路過他床邊時，我都會刻意停留幾秒，做兩個深呼吸再走。
買飯時跟他選擇同一個視窗，在擁的人群裡不經意上他的後背。
一起去上課的路上，裝作不小心崴到腳，踉蹌著跌進他的懷裡，埋在前猛猛吸一大口。
陸昭上的味道很清冽，有一淡淡的柑橘香。
我的小作很蔽，並沒有被他發現端倪。
偶爾陸昭被我到時，也會疑地看過來，但我假裝天，非常無辜，對他不理不睬。
他只會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就這麼鬼鬼祟祟地過了一週，我和小楊老黃都絡起來。
但由于做賊心虛，和陸昭依舊半生不。
學校組織的軍訓開始了。
說實話，這些天蹭到的這點氣我本吃不飽，越來越虛弱。
九月暑氣未消，在烈日底下站一天軍姿，我實在撐不住了，兩眼一黑栽倒在場上。
周圍一片驚呼，出乎意料的是，最早跑過來把我抱去醫務室的人，居然是陸昭。
溫暖充沛的柑橘氣息縷縷往鼻腔裡湧，我約恢復了些許神智。
但我道行淺，力過度消耗之後，化形險些維持不住。
頭頂的，茸茸的耳朵從頭髮裡往外鑽。
尾椎骨也的，寬鬆的軍訓服被撐出明顯的鼓包。
糟糕，狐狸尾要出來了！
幸虧陸昭只顧著大步往前走，沒有看到。
我來不及多想，用力攀住他的脖子，鼻尖在他頸窩的皮上，貪婪地吸了好幾口氣。
陸昭腳下一絆，差點摔倒，渾的繃起來。
「你……你在幹嘛？」
他低頭看過來，正好瞧見我頭頂緩緩收回去的耳朵。
「哎？」陸昭一愣，眨了眨眼，再細看時，我的耳朵與尾已經徹底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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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難，怎麼了嗎？」
我歪頭枕著他的肩膀裝傻，覺到陸昭僵的緩緩放鬆，低聲嘟囔：「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
我鬆口氣，抱著他的手臂了，趁機又吸一大口。
3
到醫務室後，醫生判斷我為低糖，給吊上一瓶葡萄糖打點滴。
陸昭坐在一邊守著我，時不時瞄我一眼。
像是想聊天，但畢竟我倆不，他不好意思開口，只好著緩慢墜落的發呆。
趁他不注意，我地出手，企圖搭在他的小拇指上再點氣。
小楊和老黃突然來了。
小楊拎著油蛋糕咋咋呼呼地跑進來，心疼地我的臉。
「可憐的寶寶，質怎麼這麼弱，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