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對陸昭道：「給我點時間，我仔細研究一下。」
12
當晚我連夜寫信向姐姐請教。
【阿姊，是何？比氣還好吃嗎？】
這次姐姐的回信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不好吃，心痛痛！】
【是人類世界裡最大的謊言，它總是裹著甜的外皮，你上去咬一口，然後越吃越苦，越嚼越酸，最後毒發亡，心臟碎一片一片。】
【好恐怖的，黎黎！這都是前輩的淚教訓，你一定要謹記，聰明的狐狸只不心。】
姐姐緒激昂，還用力在信紙上拍了好幾個爪子印。
太可怕了吧！
我讀著信遲遲不能回神。
晚上陸昭又爬進我的被窩，側躺在邊，期待地問道：「黎黎，你想好了嗎？」
我在他懷裡蹭了蹭，憾道：「對不起，陸昭，我不能你。」
陸昭一愣，翻坐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為什麼？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很開心的。」我蔫頭耷耳，語氣懨懨，「但我接近你並不是因為。」
陸昭頓了頓，沉聲問：「那是因為什麼？」
我抬眼，見他眼底的不解與悲傷。
心裡莫名很不舒服，悶悶的，我嘆口氣，決定向他坦白。
「陸昭，其實我是只狐狸，必須依靠氣才能活，你上氣最充足，所以我才最喜歡和你在一起。」
陸昭皺起眉，有點生氣：「你連欺騙我都不願編個像樣的謊話嗎？」
我扁扁，有點委屈。
「我是好狐狸，從來不騙人的。」
寢室裡呼嚕聲與磨牙聲來回替，小楊和老黃已經睡了。
我將茸茸的耳朵和尾放了出來，在陸昭眼前晃了晃。
「現在相信了嗎？」
陸昭眼睛瞬間瞪大，大手抓住我的尾了，一路到尾椎骨。
「我去，真是從上長出來的？」
狐狸的尾兒很敏，我悶哼一聲，推開他的手。
「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人類，是只遵紀守法的好狐狸，幫我保守好不好？」
陸昭收回手，眼底的徹底黯淡下來。
「放心，我會的。」
我收回尾，想拉著他重新躺下。
「快睡覺吧，我們還像從前那樣。」
沒想到陸昭搖了搖頭，將手掙出去，長睫垂下，遮住眼底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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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黎黎，在人類世界，普通朋友之間是不應該這麼親的。
「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13
從那天開始，陸昭彷彿變回了初見時的樣子。
不笑，眉頭微蹙，眼神冷淡，看上去兇的。
他不再跟我勾肩搭背，上課也不再坐在我旁邊。
中間只隔了兩個室友，但距離卻顯得那麼遙遠。
小楊和老黃都看出了端倪，私底下悄悄問我：「和陸昭吵架了？」
「其實老陸很好哄的，你買個蠟筆小新的手辦送他，他立馬跟你和好！」
我搖搖頭，蔫蔫地趴在枕頭上。
陸昭傷心了，不想與我和好，我能覺得出來。
所以已經急需氣，我也沒有再去麻煩他。
原本想找其他人湊合吸一點，但每次靠近，我都莫名想起陸昭在醫務室裡對我說過的話。
「我討厭你和其他男生親近。
「我希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我，心裡只能容下我。
「我喜歡你，胡黎黎，你喜歡我嗎？」
于是邁向別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我睏倦無力地趴在自己的小床上，將陸昭以前送給我的玩公仔抱進懷裡。
上面還有一點殘存的柑橘氣息，我吸了吸鼻子，輕輕了蠟筆小新撅起的。
姐姐，這是為什麼呢？
我明明沒有和陸昭談，為什麼心臟還是會悶悶的痛？
頭腦愈發昏沉，在我快要昏迷之際，濃郁的氣忽然朝我湧來。
迷糊著睜開眼，發現陸昭正站在我的床位前面。
他個子高，肩膀的高度超過上鋪的床板，那片火焰似的紋在我眼前綻放。
我沒出聲他，他也沒有說話，背對著我，安靜地低頭看手機，彷彿只是路過，不經意站在這裡而已。
過了許久，確認我已經滿復活，陸昭才慢悠悠離開。
我沒忍住住他。
「陸昭，晚上一起去吃飯嗎？」
陸昭頓了下，微微偏過頭：「不了，社團有活。」
但晚上我和小楊老黃去食堂時，卻撞見他正在和一個很漂亮的生吃飯。
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反正聊得很開心。
小楊八卦道：「陸昭的人緣可好了，喜歡他的生特別多，連藝學院的神都找他要過聯繫方式。」
老黃也慨：「當帥哥就是好啊，我說老陸最近怎麼不跟黎黎一起玩了呢，原來是忙著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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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子裡的頓時不香了，鼻子酸酸的，我問道：「陸昭會和們談嗎？」
小楊搖頭。
我心裡剛好過些，小楊繼續道：「談不能和『們』，只能在們中間選一個。」
他指了指坐在陸昭對面的孩。
「陸昭和這位生關係最好，發展朋友的機率是最高的。」
我的心臟「啪嚓」一下，彷彿聽見碎掉的聲音。
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難道在我不知不覺間，已經誤食過「」這顆毒果子了？
回去我哭著給姐姐寫信。
【阿姊，我可能快要死掉了，你趕來見我最後一面吧。】
【別忘了帶點山裡的蘋果和梨，還有藍莓、黑莓、覆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