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聽到他抑到極致的、帶著咬牙切齒意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滾燙的氣息鑽進耳:
「沈晏,你穿那麼燒在我面前晃,是幾個意思?」
我……燒?
我懵了,徹底懵了。
這發展方向不對啊!
趁他力道稍鬆,我連滾帶爬地從他床上掙出來,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臉燙得能煎蛋,一句話也說不出,狼狽地衝回自己床上,用被子死死矇住頭。
後,裴聿淮沒再作,但我能覺到他那道沉沉的視線一直釘在我背上。
一夜無眠。
第二天頂著更大的黑眼圈,我趁著裴聿淮出去了,再次上論壇,手指抖地打下回覆:「急!方法不對!他現在更奇怪了!」
「他昨天晚上把我按在床上又啃又咬!還說我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現在都不敢看他了!」
點選傳送後,我焦灼地重新整理著頁面。
很快,有了回覆。
68 樓:【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
69 樓:【就是啊,這不就等于哄好了嗎,要是這都不管用,這男朋友不要也罷,乾脆換了得了。】
底下一堆附和。
4
男朋友?
我看著那三個字,瞳孔地震,手指停在螢幕上,徹底愣住了。
腦子嗡嗡作響,混中只剩下那幾個字盤旋。
男……朋友?
我和裴聿淮?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們明明是穿了同一條開、一起掏鳥窩捱揍、互相嘲笑對方第一次夢的鐵哥們!
雖然……雖然他剛才的行為是有點超出哥們兒的範疇了……
我張了張,下意識地敲出回覆,傳送。
樓主:【你們誤會了,我和他都是男的,兄弟,懂嗎?】
「都是誤會,對,肯定是誤會!」
我試圖說服自己,「裴聿淮可能就是……就是被我氣狠了,用一種比較極端的方式表達憤怒?或者他最近力太大,行為失常?」
我正對著手機螢幕神遊天外,宿捨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是另外兩個室友,張揚和李明,勾肩搭背地走了進來,渾冒著剛從籃球場回來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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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沈晏,一個人窩宿捨發什麼呆呢?臉這麼紅,發燒了?」
張揚大大咧咧地就要手我額頭。
我像驚的兔子一樣往後一,避開了他的手:「沒、沒事!就是有點熱!」
李明眼神在我和裴聿淮的空床位之間掃了個來回,嘿嘿一笑:「熱?我看是裴哥不在,你相思疾了吧?」
「胡說什麼!」
我立刻反駁,聲音大得有點蓋彌彰,「我跟他有什麼好相思的!」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倆好得如膠似漆。不過說真的,你倆前幾天鬧彆扭和好沒?裴哥那臉黑的,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我們大氣都不敢出。」
張揚一邊拿巾汗一邊說。
我訕訕地低下頭,心裡更虛了。
我哪知道他好沒好。
5
「不過今天好像好了點?」
李明著下回憶,「剛才我在路上到裴哥和他打招呼,他竟然回我了,看來你這是把他搞定了呀。」
「啊……嗯……」
我含糊地應著,心裡卻在吶喊:消什麼消!他直接進化到手口了!
這比不理我還可怕好嗎!
正說著,宿捨門再次被推開。
裴聿淮回來了。
他穿著一簡單的黑運服,額髮微溼,似乎剛去跑了步,周還帶著室外清冽的氣息。他一進來,視線就準地落在我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像是自帶雷達。
我瞬間僵住,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張揚和李明也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互相使了個眼,默契地回自己座位,假裝忙碌。
裴聿淮沒說話,徑直走到我桌前。我張得屏住呼吸,以為他又要做什麼。
結果他只是拿起我桌上喝了一半的寶特瓶,擰開,仰頭喝了幾口。
結隨著吞嚥的作上下滾。
那瓶水……是我喝過的……
我的目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作,落在他滾的結上,腦子裡不控制地回想起昨晚他在我耳邊說話時,結似乎也這樣過……
「看什麼?」
他放下水瓶,聲音帶著運後的微啞,目沉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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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
我慌忙移開視線,心跳如擂鼓。
他似乎極輕地笑了一下,然後把水瓶放回原位,指尖不經意般過我的手背。
一微小的電流彷彿從接的地方竄起,我猛地回手,耳紅。
裴聿淮沒再說什麼,轉回了自己位置,開啟電腦,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只有我,像個被點了的傻子,呆坐在原地,手背上那片刻的揮之不去。
6
我忍不住又登上論壇:【求助升級!他盯著我喝了我的水!這正常嗎?!】
99 樓:【剛還說是兄弟,放棄掙扎吧,躺平。這要不是調我把我鍵盤吃了。】
112 樓:【喝口水怎麼了?我跟我哥們也經常喝一瓶水啊!】
118 樓回覆 112 樓:【那你哥們會把你按床上啃脖子嗎?】
120 樓:【哈哈哈哈哈哈!樓上的姐妹殺誅心!樓主快從了吧,你室友明顯是醋了+忍不住了,你在論壇問一萬遍,也不如直接去問他你到底什麼意思來得快。】
121 樓:【賭五,樓主不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