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了一聲：「可真能忍。」
「不管什麼原因，我對裴玔很不滿意。我會跟他離婚，而你，要跟我離開上港。」
我笑得想死。
真搞笑。
「馮蔓，你裝什麼好姐姐？你管過我嗎？我快被那個老畜生打死的時候你在哪兒？我十六歲去你的學校找你，求你帶我走的時候，你說了什麼？你說你管不了，你說讓我忍著。」
「你對裴玔不滿意？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八年前，是裴玔把我從那個老畜生的家裡接出來的。你不管不顧，拋棄裴玔，一走就是五年，回來了就自以為是地不滿意這個，想帶走那個，你憑什麼？」
止住笑，冷冷地看著馮蔓：「我和裴玔現在過得特別好，你能不能滾遠點兒。」
馮蔓看了我一會兒，把菸頭摁進菸灰缸：「過得好？你刀尖，裴玔拿著本破佛經空手套白狼，在黑白兩道鑽營，好好一個大學教授，活了報販子。上港想要你們倆命的人，比天上的星星還多，你跟我說這好？」
我眯起眼睛：「你說裴玔怎麼？什麼報販子？」
馮蔓怔了一下，抓住我的領，咬牙切齒地說：「馮猙，你個蠢貨！」
13
裴玔有事瞞著我。
在對秦鎮手之前，我代阿進：「查查裴玔是什麼時候開始到給人講經的。找他講經的，都是什麼人。還有，秦鎮是怎麼找上他的。」
秦鎮的壽宴在東城區宏興酒店的頂層，我揣了把槍，去給秦鎮過壽。
掏槍之前，還祝了秦鎮長命百歲。
可惜沒打準，邊的人推了秦鎮一把，子彈打進秦鎮的肩膀。
安保人員迅速湧進，樓底下傳來警笛聲，會場人群四散，尖哭喊。
我趁跑進安全通道，被追了三層樓，在某個轉角，被人扯進雜間，接著後頸一疼，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
周圍有溼發黴的味道，像是地下室。
我被綁在椅子上，遮住眼睛，塞住。
黑暗中，時間很難把控。
過了很久，我聽到腳步聲，從遠到近，不急不緩。
最終在我面前站定，拿下塞我的布料。
溼潤的湯匙抵住了我的。
我往後靠了靠，避開湯匙：「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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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東西，可不興吃。
湯匙撤開了，接著，一隻手住我的臉，強迫我張開，往裡灌糖水。
來不及吞嚥的糖水，順著脖領往下流，我嗆得直咳嗽。
被扣住了脖子，角傳來膩溼潤的。
我腦子一白，什麼東西？
微的順著糖水淌過的痕跡往下蔓延。
「誰？」我咬牙，徒勞地掙扎，「滾開！」
溫熱乾燥的手扣住我的臉，齒相接。
我狠狠咬住他的舌頭，被卸了下。
手順著我的脖子往下，我起了一皮疙瘩。
樓上傳來人聲。
那人靜聽了一會兒，拿開手，理了理我的服，把我下裝上，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離開了。
地下室沒留人，我繼續和繩子玩兒。
出來混的，上總要藏點牌。
繩子很快被解開，我拉下遮眼的布，環顧四周，找了一趁手的鐵，拎著出了地下室。
房子很大，轉過樓梯口就是花園。
很刺眼，花開得正盛，花叢中站著兩個人，我都認識。
一個是裴玔，一個是上港公安廳長邢海。
邢海先瞥到我，瞬間警戒，快速拔槍指向我。
裴玔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用槍頂住邢海的腦袋：「邢，你知道的，我小舅子是良民。」
局面僵持，邢海說：「他是昨晚宏興酒店槍案的涉案者。」
「是嗎？你找錯人了吧，馮猙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
邢海忍無可忍：「裴玔，酒店有監控。」
「或許沒有呢？監控你拿到了嗎？」
裴玔下邢海的槍：「算了吧邢，別白費功夫了，我保證你抓了馮猙也只能無罪釋放。」
邢海奪了裴玔的槍，大步離開：「你好自為之。」
裴玔笑了一聲：「不是吧阿 sir，玩槍也收？」
14
車停在海邊，裴玔開啟窗，海風吹進來。
「有什麼想問的？」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
「看我在你這兒演修車工有意思嗎？」
「有意思的。」
「……」
我氣笑了：「你和邢海是怎麼回事兒？」
「合作而已。」裴玔手指敲了敲方向盤，「邢海想抓秦鎮，肅清上港的黑幫勢力，事了，算是大功一件。而我，我想秦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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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眉：「你跟秦鎮有仇？」
「馮猙，你十七歲那年跟我發誓，不會傷，不會命懸一線。」裴玔偏頭看我，「後來為什麼沒做到？」
為什麼？
因為秦鎮把我摁在地上，踩著我的臉說：「馮猙，不是大哥不放你。你沾過，離開宏興會去哪兒啊？警察會放過你嗎？你的仇家會放過你嗎？」
槍口頂著我的腦袋。
「幹咱們這行的，都只能走一次。你要是想走，大哥送你一程。」
裴玔說：「因為你不了，秦鎮不會放過你，警察也不會。這些，你都不告訴我。可你不告訴我，我就看不到嗎？」
「你以為每次回來之前洗澡換服，在機油裡面打滾，我就聞不到你上的味了嗎？」
「你知道我窺見你大半夜起來，獨自理傷口，是什麼心嗎？」
「我他媽覺得我無能。」裴玔眼尾殷紅，「十五歲，我救不了你，十七歲，我還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