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到了週四。
這周是結課周,同時也是程屹川這學期的最後一節課。
他依舊準點到達。
深灰大,裡是一整套定製款西服,搭配暗係格紋領帶,手工皮鞋纖塵不染。
矜貴、優雅。
他好像又變了那個生人勿近的程教授。
但我心裡很清楚,他並不是。
這大概有賴于我媽。
雖然不再催著我去和程教授相親,但和我講了不被忘的年舊事。
還翻相簿找來了年舊照。
照片中的人都是我和程屹川。
我那時四歲。
而程屹川十二歲,已經長小小年。
我衝他哭、我和他牽手、我纏著他要抱、他蹲下背我、他幫我扎頭髮……這些畫面都被記錄下來。
其中還有一張是我趁他不備,親他的臉頰。
我很難形容當時看到這張照片的。
尤其是一想到畫面中被我親的年是程屹川教授,我簡直控制不住臉頰的溫度。
明明是以前做的事。
明明我對這些事都不記得了,但我還是後知後覺地覺到赧。
四歲的我不記得。
十二歲的程屹川會記得嗎?
我寄希于他並不記得,但我媽又說「小川可不像你那樣沒良心」。
被這些年舊事折磨。
我看向程屹川的眼神都不再像以前那樣純粹。
一節課很快過去。
課間十分鐘,我低頭玩手機。
突然聽到周圍的同學發出刻意低的驚歎。
室友瘋狂杵我的手臂:「天!程教授竟然也在課間玩手機,這是第一次吧?」
我抬眸。
恰好撞上程屹川看過來的目。
5
程屹川上課期間不帶手機,這是他在第一節課就告知的事。
他的手機會寄放在助理那裡。
當時他是以請求的口吻把這件事說出口的。
他說電話太多,偶爾還會有急況。
一般急的況,助理不會進來打擾。但如果遇到特別急的事,助理可能會中斷授課,希到時候得到大家的諒解。
我當時只能覺到老師對課堂及學生的尊重,哪談得上什麼諒解不諒解。
一學期下來,程屹川確實沒在眾人面前拿出過手機。
只除了這次。
課間十分鐘,原本是最熱鬧的時候。
可大家在熱鬧之餘,竟都有空關注程屹川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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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點好奇。
能讓程屹川把手機公然帶進教室的,難道是有什麼特別特別急的事?
正想著,我的手機突然震一聲。
訊息來自講臺上的人。
程屹川教授:【下課後一起吃飯?】
我莫名有些心虛。
尤其是室友還一臉八卦地挽著我的手臂,猜測程屹川拿手機究竟是要理什麼大事時。
我下意識側了側手機螢幕。
回覆:【為什麼要一起吃飯?】
程屹川言簡意賅:【下學期我就不授課了,一起吃一頓吧。】
我的心猛地一震。
想不清楚他為什麼不授課了,也好奇他為什麼不授課了,回覆:【好。】
程屹川收起手機。
泰然自若的樣子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群聊已經熱鬧起來。
【天!他剛剛拿手機是給誰發消息吧?】
【我看到程教授笑了,神好溫,這肯定是朋友啊!】
【有朋友的話,是不是不那麼掛科了?】
【啊啊啊啊啊是哪個姐妹私底下吃這麼好啊!】
【嫉妒了!我真的嫉妒了!】
我的心一燙。
明明事實不像是大家說的那樣,但我還是遲緩地覺到窘。
連手機都不敢再看,我直接鎖屏扔進包裡。
室友一直在我耳邊即時轉播:
「們竟然有人想要借作業的名義上去問……我去,還真有人上去了!」
我驚愕抬頭。
就見一個穿紅斗篷大的生走到講臺前。
明顯在和程屹川說些什麼,臉上滿是小生的俏。
程屹川答了兩句。
轉回座位,途中不忘拿手機向大家即時播報。
我再按捺不住。
解鎖手機點進群聊,看到最新的回覆:【都散了吧,教授說是給一位小朋友發的。】
【確實是小朋友不是朋友嗎?】
【沒勁兒,還以為是朋友呢。】
【就是啊,這學期唯一一次在課間掏出手機,結果還是給小朋友發消息,這誰敢信啊!】
【是不是趣啊?好比把朋友小朋友這樣子。】
我莫名嗆了一下。
好在程屹川的話及時中斷了群聊的天馬行空:
「請大家把期末作業一下。」
眾人聞言紛紛放下手機,找出期末作業上。
而這時備矚目的程屹川已經走到教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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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有人猜測程教授離開教室去做什麼時,我收到他發來的第二次訊息:
【我的車停在辦公室樓下,下課後你去車上等我好嗎?】
確實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畢竟和程屹川走在一起實在惹人注目。
我回覆:【好。】
挨到第二節課下課。
眾人紛紛收拾東西往外走,還有不人走上講臺和程屹川道別。
室友拉著我也要去。
我忙以臨時有事為由,揮手告別。
獨自一人來到辦公室樓下。
程屹川的車是奧迪 A8 霍希版,很好認。
曾經還在學校論壇引起過熱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