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信了他的鬼話,被他牽著回了平宮。
結果是,他一見著我母妃就撒丫子跑了,獨留我一個人被母妃揪著耳朵教訓。
回想著這些幸福的時。
我哭得更傷心了。
他抖著手給我了淚。
「這次舅舅不會丟下你了。」
糲的手颳得我小臉有些疼,但是卻讓我無比安心。
我破涕為笑:「您也記著呢?」
舅舅抬手刮了刮我的鼻頭,輕笑了聲。
「記著呢,我還記得某個小氣鬼,跟我生了好久的氣,說十糖葫蘆也哄不好。」
然後,舅舅隔日就從宮外給我帶了十一糖葫蘆哄好了我。
……
在淮安府安定下來後。
北夷仍然時不時地前來挑釁。
前線常有退下來的傷兵。
阿禎跟在舅舅邊,學習著怎麼指揮軍隊。
我則是跟著阿甕學起了醫,幫著大家在後方救助傷患。
錦玉食的日子固然好。
但是我也覺得這樣充實的日子更有意義。
軍營中有不北境退下來的老兵。
看著我總是熱淚盈眶,他們著落下的白雪。
笑著和我分著以前的事。
他們說,有一年北境大雪,凍死了許多士兵。
在他們也以為也要被凍死時。
我父皇親自送來了糧草和棉,又握著他們的手問他們:「想家了嗎?」
他們說想。
帝王慟哭,跪在黃土白皚中向著上天磕頭贖罪:「上天垂憐,讓雪停了吧,給將士們一個回家的機會。」
老兵回憶著說:「那年的冬很暖很暖。」
往後的每一年,父皇都會勒腰帶,努力為邊境的將士們送去棉。
老兵想到這些,了一把淚,深吸一口氣:「先皇他很好。」
是啊,我的父皇很好很好。
我強撐著哽咽,同他們許諾:「阿叔,我們會回家的。」
老兵點著頭,軍營中所有人都點著頭。
彷彿在這一刻,大家被北夷挫磨的銳氣又回來了。
7
不知道是上天終于看見了我們這群苦瓜還是怎的。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舅舅在前線傷了北夷的大皇子,重挫了北夷的銳氣,我軍士兵高呼吶喊。
北夷鐵騎暫時退至黃河南岸。
兩年間,侵略程序始終沒有進展,戰線又拉得格外長,輜重跟不上,北夷王庭出現了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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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個王爺想要退回草原。
如今,我們的機會便來了。
我每日都揹著揹簍在山間尋找藥草。
一點一點地近北夷的軍營,某日終于被北夷人發現了。
他們舉著彎刀問我:「是醫者嗎?」
我著揹簍帶子點了點頭。
隨後便被帶去了北夷的軍營。
軍營王帳中躺著一個面蒼白的青年男子。
「我們皇子了傷,你醫好他,重重有賞。」
這些時日,因為這位大皇子傷,北夷人正在大肆尋找醫士為其診治。
箭傷易治,但是箭上的毒可就不好說了。
舅舅的箭簍是我親手淬的毒。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我上前跪坐在賀蘭鐸前,掀開了他肩胛包裹的布。
深吸一口氣,著他肯定道:「是毒。」
他掀起眼皮,抬手屏退了周圍的人。
「是毒,能治嗎?」
我抿著,看著他沒說話。
他笑著看著我:「你們漢人醫士不是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
我著聲音問他:「救活了你,我還能活著嗎?」
他撲哧地笑了出來:「能活。」
賀蘭鐸讓手下的人拿來了藥箱。
我用小刀剜去了他的腐,故意多用了幾分力,疼得他青筋突起,咬著牙嘶吼著。
重新包扎好傷口後。
他卻著我的下,笑了:「故意的?」
我著他,無比誠懇:「沒有,腐不剜去傷口便好不了。」
他這才鬆開了我。
「你什麼名字?」
「燕瓷,瓷的瓷。」
他「嗯」了聲,緩緩坐起來:「你們漢人的瓷很,這名字配你,只是瓷易碎了些,不如我北夷的金。」
我溫地對他一笑:「謝大皇子誇獎。」
瓷片易碎,但碎裂後的瓷片卻很鋒利,或許某日能刺破你的膛也說不準。
箭上的毒要連用十五日解藥才能徹底解。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這十五日裡,讓賀蘭鐸捨不得殺我,或者上我。
雖然聽著有些可笑又不切實際。
但是讓男人上一張姣好的面容,往往也很容易。
8
在這些日子無微不至的關心下。
賀蘭鐸彷彿對我提起了興趣。
總是調笑著喚我小菩薩。
今日換完藥,他冷不丁地問我:「小菩薩,跟我回你們的長安如何?」
我收拾著手中的棉布,淡淡道:「你不怕我是細作嗎?還想帶我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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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玩著手中的玉髓:「你們漢人有句詩不是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我一時啞口無言,瞪了他一眼。
雖然上是這樣說,但是賀蘭鐸這人甚是謹慎。
在我被他們抓回來的第一天,就將我查了個乾乾淨淨。
每日的藥,都要經過他們醫師的手查驗。
也曾有過幾次,深夜王帳無人時,他特意將假的佈防圖放在顯眼的地方試探我。
我晚間起來如廁,他猛地睜開了眼睛,拿刀抵著我的脖頸。
我嚇得哭紅了眼,同他噎噎地說:「我來月事了,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