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中盈滿了淚,著他:「你會娶,對嗎?」
「我也會娶你。」
聽了這話,我沒有鬧,淚大滴大滴地落。
他抿著,一聲不吭。
我抬手掀起胳膊上的衫,抖著聲音問他:「會留疤的。」
他看著我手臂上可怖的鞭痕,倒吸了一口氣。
臉黑了又黑,手上卻格外的輕:「不會留疤,我會去給你尋最珍貴的祛疤藥膏。」
蕭姒的長鞭上有倒刺,不用時常常浸泡在鹽裡。
很疼,但我不在意手上的疼,只是固執地開口道:「會留疤的。」
他抿著,終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別怕,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我會護住你的。」
「可是……他父親是鐵達爾王,如果日後蕭姒要殺我或者他的父王會為了殺我,你也能護住嗎?」
他沒有沉默:「能。」
我卻從他眼裡看見了難掩的野心,很好,去爭吧。
我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
「阿郎,我信你。」
他的大手上我的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
11
賀蘭鐸娶了我,同時也娶了蕭姒。
蕭姒是正妃,我是側妃。
婚那日,蕭姒得意地同我炫耀著腰間的金帶。
「你以為你多寵,不過是個婢妾,豬狗不如的東西。」
惡劣的話語並沒有將我激怒。
我對莞爾一笑:「王妃說得對。」
只是,當晚賀蘭鐸不知為何從他們的婚房中摔門而出。
蕭姒在他後破口大罵。
賀蘭鐸來我房中時,我正坐在床上發著呆。
他進來見著我妝發都未曾卸下,便知我在等他:「我萬一不來呢?用要等一夜嗎?」
我笑著點點:「有這個打算的,我想讓你看看我最的樣子。」
他愧疚地抿抿。
我抬手攀上他的肩:「好在你看見了。」
愧疚多一些,就會更多一些,日後當我這片瓷瓦要你命時你便會更痛一些。
……
婚後,賀蘭鐸對蕭姒甚是冷漠。
相反,我的日子卻過得格外滋潤。
就連北夷王也聽說,專門將賀蘭鐸召進了宮,敲打了好幾番。
但是他也沒當回事兒。
這日回來,又同我訴苦:「父王因為這點兒事,尋了我幾回了,當初我不想娶,他非要我娶,這不上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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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他梳著發,很是懂事安道:「王妃份尊貴,我……什麼都不是,王上不喜歡我很正常。」
賀蘭鐸回頭看著我垂下的眸,牽起我的手:「你不用在意他喜不喜歡,我喜歡你就行。」
我抿笑了笑,乍作靈一閃:「聽說王上,時常因為頭疾無法安睡,我或許能試試,如果能治好,他可能就沒那麼討厭我了。」
聽了這話,賀蘭鐸點點頭。
頭疾很好治,安神鎮痛的藥下猛些,見效很快。
但是想徹底好卻很難。
藥方下來時,旁的太醫掃了只是一眼。
看向我時眼中一亮,最後點了點頭。
北夷王這才放心使用。
北夷醫者不善藥石,巫醫偏多。
而這位太醫,卻是城破後為數不多活著的人,他是我母妃從一個醫親手提拔起來的。
我和賀蘭鐸婚時,他冒死尋上了我。
他知我回來作何,也知大梁的將士在南面等著機會。
其實我來時也有過擔心會被京中見過我的人拆穿。
但想著我從未出過宮,朝臣見過我的也很,我逃出時,皇宮早已被屠戮待盡,心中便沒有那麼忐忑了。
其實見到沈太醫時,我有過一的害怕,怕我所有的籌謀功虧一潰。
但是他卻跪在我面前,聲如泣:「臣,已經等了殿下很久很久了。」
是啊,三年了,很久了。
也正是因為他,我才準備將計劃提前。
這份藥方,藥中半數為五石散。
五石散鎮痛效果極佳,但是卻會攝人心魄。
用不了幾次,北夷王到安睡的滋味,他便會戒不掉。
12
我估著時間,給北夷王用了幾次。
才同賀蘭鐸坦白,不能多用。
他問我為何。
我將五石散如實告知。
他沉默片刻,又道:「不用停,繼續用。」
我角勾起一笑。
賭對了,其實就算賀蘭鐸不讓用,北夷王也戒不掉了。
但是我坦白了,卻不一樣。
這也讓我清晰地看見了賀蘭鐸藏在心底那份迫切的野心。
賀蘭鐸時不時像蕭姒拋些甜棗,就能換來北蚩部的支援。
而這份支援讓賀蘭鐸的野心越發的大。
半年時間。
一副副五石散和各種相剋的藥灌下。
北夷王死在了秋日,他帶著鐵騎在長安屠戮百姓時也在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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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鐸順利登上了王位。
他是個非常殘忍的人,嗜父殺弟,將對自己所有有威脅的人都殺了。
我同他講得玄武門之變,講得靖難之役,他也是聽進去了。
這樣的人很難控制。
但是我卻不需要控制住他,只需要他控制不住自己。
因著北蚩部的原因,蕭姒仍然是他的王后。
在皇宮,我又遇見個面的人。
六祥公公的乾兒子,他用一隻風箏將我引去了花圓。
見到他那刻,我沒忍住哭了。
六安跪在我前,無聲地哭泣著:「殿下,奴終于等到您了。」
父皇子嗣單薄,宮中很是無聊,六安和我差不多大,父皇便讓他做我的玩伴。
我著聲音,將他扶起:「六安,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