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賈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不太對,低下頭又塞了兩三塊糕點在裡。
9
我回去的有些遲了,進裡屋的時候正巧瞥見小丫鬟歲兒坐在世子上。
兩人見了我,一個趕忙站起要跑,一個整理袖歪著頭看我。
「你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歲兒慌慌張張地往外跑,連招呼也不敢和我打。
「跑什麼呀。」
我輕笑,拉住歲兒的手。
「我不在,你有沒有伺候好世子?」
歲兒臉漲得通紅。
「我們並沒有什麼。」
支支吾吾輕聲道。
「真沒有,我不過是看頭上的花好看,想給我瞧瞧。歲兒,你怕做什麼,不過也就是個丫鬟,同你一樣的。」
這話難聽,卻是實話。
「對啊。」
我笑著將歲兒拉回到世子懷裡。
「你這樣怕我,別人見了還以為我要吃了你。」
「世子喜歡你,你就聽話,乖一點。」
我側目給世子倒茶。
他果真一把又將歲兒拉回到懷裡。
歲兒還小,約莫十三四歲,此時快要哭了。
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什麼。
世子拿下的花,捧在眼跟前瞧。
見歲兒嚇得發抖,笑道。
「伺候我和你小春姐姐沐浴。」
如今的歲兒就像一開始的我,水霧瀰漫中,我瞧見小姑娘正在悄悄抹眼淚。
「你先出去吧。」
世子還想說話,被我按住。
「爺有我一個還不夠,您知道的,我不被人看著,放不開。」
折騰完,世子睡了。
我卻睡不著,披著裳出門走走。
過兩日要到中秋,月亮已經不講道理的渾圓起來。
月亮圓,月亮,灑在院子裡頭的花上頭,描出一叢又一叢的花影。
角落裡頭卻有人在哭,聲音又低又細。
我悄聲走過去,是歲兒。
歲兒弓著背像小白貓,貓在花叢裡頭,髮帶隨的哭泣上下抖。
「你哭什麼?」
歲兒被嚇到了,險些跌進泥裡。
揪著,慌張地著我。
瑩瑩走後,餘下的幾個大丫鬟都被我用各種理由攆了出去。
歲兒是剛買進來的,沒了老孃,被舅舅十兩銀子賣進侯府。
「小春姐姐。」
抹著眼淚,臉上淚痕斑斑。
「我知道錯了。」
白鶴館規矩多,小丫鬟到了時辰不回去睡覺,是要挨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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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奴才哪有資格哭哭啼啼,晦氣得很。
所以歲兒嚇得都要了。
「不打,到底怎麼了?」
歲兒抬眸盯著我,像是鼓起最大的勇氣般,跪下了。
「小春姐姐,我真的沒有勾引世子,我也不想做他的人。」
我看著歲兒,像看到了先前的自己。
要是早知白鶴館是這樣,我說什麼也不會要那二兩銀子。
「我曉得了。」
歲兒長得很可,眼睛大大的,像月亮。
我把扶起來。
我想我終歸還是和瑩瑩不一樣,我自個兒趟了渾水,不想小姑娘也掉進來。
「你放心,有我呢。」
10
世子的眼睛總是黏在歲兒上放不開。
好在如今他白天都要去上學,夜裡有我招呼,勉強能抵擋。
可我知道他的子,最是喜新厭舊的。
歲兒眼瞧著一天比一天大了,遲早會有他得手的時候。
好在太太聽進去我的話,點了賈期做採辦。
他當值的頭一日,就給我送來了我要的桂花霜。
「外頭正流行這樣的霜兒兒,好看。」
我攥著盒子,走到歲兒房裡遞給。
「你不想伺候,這便是你的出路,只是怕要毀了這張標誌的臉。」
「決定權在你。」
歲兒握著盒子,手指尖發白。
世子下學了,張口歲兒去倒茶。
「我去。」
我按下,起去找世子。
他今日心不大好,瞧見我來,不耐煩地鬆了鬆冠帶。
「歲兒呢,怎麼不過來伺候。」
「病了,爺嫌棄我麼?」
我賠著笑臉給他倒茶,卻被他用空盞砸了額頭。
茶盞跌在地上,好在鋪了毯子,只有一聲悶哼。
我是不敢的,捂著額頭跪到地上求饒。
「你不過是個陪房,真把自個兒當主子了?」
「我看上歲兒,你千方百計阻撓,想做什麼?」
我眼睛紅了,都是自個兒的。
世子的腳就在我跟前,那雙鞋是瑩瑩走之前給他做的。
瑩瑩,我,歲兒。
在他眼裡都只是對象,喜歡的時候把玩把玩,若是不喜歡了就隨手扔掉。
「奴才害怕,怕爺得了歲兒就不喜歡奴才了。」
我拿手將裳扯開半邊,哭著抬頭。
「奴才知道自己沒資格這麼做,但是爺,奴才只是太您。」
世子見我哭,又聽見我這樣的表白,一時有些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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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上挑的狐狸眼裝上十二分得意。
那模樣似乎是在說,他就是這樣有魅力,能夠人為他魂牽夢縈。
「歲兒比奴才好在哪裡?若是爺真心喜歡,那奴才去投井罷了。」
我起要走,他在我後笑了。
「好了,鬧什麼。」
「我哪裡瞧得上,自然還是喜歡你的。」
他抱起我的腰,手往下游走。
我用他最喜歡的姿勢躺到他懷中。
如今還早,遠遠沒有到服侍的時候。
外頭大門沒關,丫頭婆子們來來往往。
世子用帕子給我額頭,眼神迷離。
「我還當你是個沒脾氣的,沒想到為了我也會爭。」
我只是哭,哭得整個子都在抖。
「爺不明白我的心。」
「好了好了,我不要歲兒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