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他溫了許多。
「疼。」我咬,世子笑得越發高興。
11
歲兒的臉一天比一天壞,長了紅瘡。
世子早上見了一眼,晚上吳媽媽便過來將人帶走了。
走之前在我房間裡給我磕了個頭。
原本小貓似的臉,如今很是恐怖,但卻笑著。
「小春姐姐,謝謝你。」
「你可有去?」
歲兒搖頭,沒娘的孩子還能去哪。
「那你跟著賈期吧,我會和吳媽媽說。」
歲兒沒反對,很信任我。
賈期比我大一些,如今二十了,還沒娶親。
賈期來見我時,不是很高興。
「小姑娘可憐,你只當把當妹妹養。」
我有私心。
賈期喜歡我,願意替我辦事。
可人心易變,若是哪日他娶了個賢惠懂事的媳婦,就不太可能和我一條心了。
我沒有賈期,日子會過得很艱難的。
「你怎麼非要將許給我。」
「你嫌棄壞了臉?」
賈期皺眉,「不是。」
「那是為什麼,我只是覺得可憐,你也可憐。」
「我不可憐,我能守著你就很好。」
賈期白了許多,雖然和世子不能比,但變好看了。
「你總不能真的一輩子守著我,你也需要個知冷知熱的人。」
「我能。」
賈期看我的眼神一直是這樣的熱烈真誠。
「小春,你知道我喜歡你。」
這話我老早就知道,可兩個奴才想什麼,誰會在乎。
「那就好好對歲兒,好好當你的差。」
12
一晃五年,世子大了。
他參加了兩次科考,可惜都沒能中舉。
侯爺想打罵,都被太太攔下。
太太淚眼婆娑,「我們這樣的人家,何必非要走那條路。你一句話就能給他弄個差事,何苦非要手。」
侯爺憤懣,可面對跪在地上的妻兒,手裡頭的藤條是不忍心落下去。
于是很快世子得了一個空閒的缺兒,每三天去點卯,每月拿十兩銀子的俸祿,還不夠他老人家一盞茶。
可好歹也是有銜的人了,年紀也上來了,太太便開始給他找親事。
世子在這事上很聽話,「我娘總不會害我。」
只是我的存在變得尷尬起來。
正經人家的姑娘,沒有哪個能容忍沒親的公子哥房中養人。
太太雖沒同我明說,可話裡話外卻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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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要送我走。
不知道要送去哪,但下場指定不會好過。
我已經是陪了世子六七年的人了,破了,不可能再嫁。
太太說不準會將我賣了,和瑩瑩一樣。
瑩瑩被賣去青樓,早前得花柳病死了。
這事還是我回家時,侯府裡的老僕人說閒話說起來的。
爹媽為這件事哭瞎了眼,白了頭髮,還要被眾人嘲笑。
到時,難道我也會這樣?
我自然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只好去問世子。
「爺日後娶了新妻,心裡頭還有我嗎?」
世子敷衍我,這麼多年,他早就膩了。
「這話如何說起,八字沒一撇的。」
我還想再問,他卻起去找旁人了。
白鶴館裡又進了不年輕丫鬟,願意陪世子的,我都睜只眼閉只眼。
可們只是私底下的,不像我,是過了明面的陪房。
我著世子的臉,手心將襬了團。
我決計不會任由他們把我賣了。
只好自己個找出路。
我是個沒用的人,沒有價值,但若是我肚子裡有了世子的孩子,那自然也就沒人捨得我了。
可世子這些天不樂意我,興許是早就決定要送我走。
我只好央求賈期給我找來催的藥,半哄著世子吃下。
這些天的避孕藥我都倒了,直到瞞著太太和世子有了孩子,我心裡頭才算安穩。
冬至那日,太太終于給世子定好了親事。
婚期約在明年春天,那要嫁進來的是史臺大夫家的千金,比世子小三歲。
模樣周正,子也,婆拍著脯說一定是個好姑娘。
世子也高興,他知道自個兒親後,每月花的錢就可以翻倍,哪能不高興呢。
太太我去回話,頭一句便是這些年辛苦我了。
「紹興的莊子上需要人管著,你要是願意,你去做個管事。」
太太對我倒還是不錯,居然沒把我賣去青樓。
「你爹媽也可以跟著,我們不會苛待你。」
我半跪在地上,準備答是,可卻突然想吐,一時乾嘔出聲。
太太變了臉。
「你有多久沒來癸水了?」
「奴才……」
我支支吾吾,太太拍桌子請大夫。
大夫診脈時手都在抖,他抬眸看我,隨後嘆了口氣。
「已有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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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這是太太第一個孫子,也是世子第一個兒子。
我說可以喝藥把這孩子打掉,世子頭一個我閉。
「娘,小春不能走。」
太太臉上晴不定。
「太太,奴才有罪。」
我哭得越發賣力,這六七年來,我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再也不是那個在主子面前大氣都不敢出的小丫鬟了。
「奴才真的沒想到會這樣,奴才乾脆死了,不能耽誤世子。」
說罷,我便朝柱子撞去。
力氣甚大,頭上撞得全是。
倒下去的時候,世子頗為震驚,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深至此。
「傻姑娘。」
他,將我抱在懷裡。
「娘,你不要小春了。是兒子的枕邊人。」
太太扶額,「周家小姐怎麼肯嫁過來!還沒親就有了庶子!這不是胡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