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幾道整齊的氣聲。
齊南渡視線掃過許不咎，又落回我臉上。
「這些日子，你哄完一個哄另一個……倒真是忙不過來。」
我乾笑：「可不嘛，日後你們可千萬別吵，我哄不過來的。」
他盯著我，臉一寸寸青下去：「沈清歡，你今日歡喜這個、明日歡喜那個。到底是因為把全部家押在了賭註上，還是因為……」
「你真心喜歡過誰？」
我：「……？？？」
你怎麼知道賭局的事？！
空青在門後弱弱舉手：「屬下、屬下也去下了個小注……偏巧那莊家說了……」
我瞪他：「你押的什麼？」
他脖子：「……押你一個也拿不下。」
許不咎驀地抬頭：「所以清歡，你在殿上求娶……只是拿我當賭注？」
偏巧這時，我哥和傅霄練完武回來了。
傅霄一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這是？」
我頭皮發麻：「傅世子，你聽我狡辯……啊不，解釋！」
他靜靜看我一眼，忽然開口：「不必解釋。清歡說過會護我一世安虞。我死，死。」
等等！
話是這麼說，但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是指戰場上！
14
許不咎臉一白：「你竟要與他……死生同？」
傅霄卻已走到我旁，抬起手。
「清歡，今日練武傷了手腕……能幫我上藥嗎？」
齊南渡冷聲：「你自己沒手？」
傅霄垂眸，語氣溫緩。
「清歡之前……替我上過背上的藥。的手法，更好些。」
我僵在原地，張了張。
完了。
這下徹底講不清了。
三人互看一眼，齊南渡轉便走，許不咎也紅著眼沖了出去。
我想去追。
傅霄輕聲開口：「清歡若忙，便去吧。我這傷……死不了的。頂多明日更疼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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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我哥：「君逸，勞你幫我上藥吧。」
我哥一愣：「啊？？我手重，你不怕疼？」
傅霄：「走吧。」
等人都散了，我爹才長嘆一聲：「閨，你這是把三位都得罪幹凈了？」
我娘搖頭：「嘖嘖，禍從口出啊。」
我苦著臉：「那怎麼辦？」
爹一攤手：「別看我，我只有你娘一個。我這輩子忠心不二，怎生出你這麼個花心大蘿卜？」
他扭頭懷疑地看向娘：「夫人，清歡……該不會是抱錯的吧？」
娘擰他胳膊：「胡說什麼！和君逸一張臉，還能錯倆？」
二人齊聲道：「自求多福吧。」
我撓著頭，只能買了三份禮，挨個去哄。
先到攝政王府，空青攔在門前：「王爺審犯人去了。」
「大晚上審什麼犯人？」
空青幽幽瞥我：「那不得問你嗎？」
我進地牢。
齊南渡剛放下刑，手上沾著。
「我幫你。」
我湊過去。
他側避開：「不勞駕。」
我一把拽過他手腕，細細那些跡。
「那賭局……不是我開的。」
「從前我一直等你認出我。可你從沒正眼看過我。」
「說好會一直記得我……結果每次上朝，顧著嚇唬我爹了。」
「我想認你，告訴你我是阿九，可你連王府的門都不讓我進。」
「若不是那日殿上我那般說……你會看我一眼？」
我凈他手指，放下帕子：「你要還生氣，那我走就是了。大不了賭注全輸。」
剛轉，卻被他一把拉住。
「惹我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
齊南渡聲音發啞。
「沈清歡，你把我當什麼？」
我回頭笑：「當我大房啊！」
他閉了閉眼：「……能不能只有我……」
頓了頓，又道：「……算了。」
「那我日後，可否管教他們？」
我眼睛一亮：「自然可以！你最大！」
我掏出懷裡的半枚玉佩，放進他掌心。
玉上刻著我與他的名字，一分為二。
「這個……他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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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臉看他。
「只有你有。」
齊南渡指尖挲過玉上紋路，神終于緩了幾分。
「沈清歡......」
他聲音很低：「我無父無母，孑然一……你若負我……」
我握住他的手：「往後你就有爹有娘，有哥哥，還有我和傅霄他們。」
……
15
見天未明，我又溜去了順義侯府。
傅霄不在房中，我轉了一圈沒尋見人影，只好去敲傅侯爺的門。
他拉開門一見是我，嚇得往後一跳：「小魔王……清歡！你半夜不睡在這兒做什麼？！又要扮鬼嗎？我的命就不是命嗎？！我兒又哪兒惹你了？你找他去不？！」
「就是找不著才來問你呀。」
傅侯爺瞇起眼，忽然嘿嘿一笑：「怎麼，惹我兒生氣了？」
「你知道他生氣時通常去哪兒嗎？」
「不說不說，偏不告訴你。」
我作勢往袖中掏：「來的路上順手抓了條小花蛇。」
「南院！他在南院！」
傅侯爺閉眼大喊。
我咧一笑：「騙你的～」
傅侯爺：「……」
南院月下，傅霄正在練劍。
我悄無聲息地湊近，他劍鋒一轉險些劃到我，驚得立刻撒手扔劍。
「沈清歡！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傷了你？！」
「我知道你不會。」
我拾起劍遞還給他。
「你來做什麼？」
「來求你原諒。」
他背過：「求我做什麼？你何錯之有……錯的是我。是我不該奢，不該肖想你滿心滿眼都是我。卻忘了……你的心能分三瓣，還都是假的。」
「是真的！」
我急急拉住他袖。
「我發誓！」
他猛地回捂住我的。
「別胡髮誓。」
我趁機湊近：「你別生氣，我說真的……我真心要娶你。」
「畢竟當年你輸了賭約，說若是違背諾言，就變醜八怪。」
我抬手輕他臉頰，笑道：
「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怎捨得？」
見他神了下來，我從懷中掏出兩個小小的人偶，遞到他眼前。
木偶上細細刻著我們的名字。
一個「霄」，一個「歡」。
「給，一個是你，一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