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沒看見，不就一件服嘛，至于這麼大驚小怪的？」
的語氣，和那天砸冰箱的公公如出一轍。
我著那條冰涼膩的子，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我只是點了點頭，轉回了房間。
第二天，我起得特別早。
王麗那件最喜歡的，號稱是託人從澳洲買回來的純羊絨大，正搭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走進衛生間，拿出了一瓶84消毒。
半小時後，王麗的尖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件米的羊絨大，此刻正溼漉漉地躺在洗盆裡，上面一塊黃，一塊白，像一張長了黴斑的廉價地毯。
「陳曦！你給我出來！」
瘋了一樣地拍打我的房門。
我打開門，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無辜和驚訝。
「媽，怎麼了？一大早的。」
指著盆裡那件服，氣得都在發抖。
「你……你對我的服做了什麼？」
我探頭看了一眼，出恍然大悟的表。
「哦，媽，我看您服放沙發上，還以為是髒了沒洗。」
「我尋思著給您好好消消毒，洗乾淨一點。」
「誰知道這料子這麼貴啊，一洗就花了。」
我說完，還一臉抱歉地看著。
「媽，對不起啊，我好心辦壞事了。」
王麗一口氣堵在口，臉漲了豬肝。
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因為我這套說辭，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昨天用來搪塞我的原話。
「你……你就是故意的！」終于憋出了一句。
「江明！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開始向趕過來的江明哭訴。
江明一臉為難地看著我，又開始了那一套和稀泥的說辭。
「陳曦，快給媽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轉頭，目筆直地看著他。
「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做錯了什麼？」
「是因為我不該幫你媽洗服嗎？」
一連串的反問，讓江明徹底語塞。
「可……可媽那件服很貴的……」
「哦？」我挑了挑眉，「有多貴？比我的子還貴嗎？」
「一件服而已，至于嗎？」
我把王麗昨天的話，原封不地還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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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江皓，又開始煽風點火。
「哥，你還看不出來嗎？就是故意的！在報復！」
我冷笑一聲。
這次，我沒有再跟他們廢話。
我直接拿出了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錄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哎呀，我沒看見，不就一件服嘛，至于這麼大驚小怪的？」
那是昨天，王麗親口對我說的話。
錄音在死寂的客廳裡迴盪。
王麗的哭訴戛然而止，江皓的囂也卡在了嚨裡。
他們所有人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看著我。
我關掉錄音，平靜地看著他們。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需要道歉嗎？」
04
週末的家宴，了一場心佈置的鴻門宴。
七大姑八大姨悉數到場，整個屋子坐得滿滿當當。
菜還沒上齊，王麗的表演就開始了。
拉著一個遠房表姐的手，眼圈泛紅，開始哭訴。
「表姐啊，你是不知道我這日子過得多苦啊。」
「我那個兒媳婦，現在是變了個人，翅膀了，會算計人了。」
「不孝順啊，我這把老骨頭，天天被氣得心口疼。」
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滿屋子的人都聽見。
一時間，所有親戚的目都像探照燈一樣聚集在我上。
那些指指點點，那些竊竊私語，像無數只螞蟻，爬滿我的後背。
我只是低著頭，安靜地喝著茶，彷彿們討論的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江皓大概是覺得有長輩撐腰，膽子又了起來。
他喝了兩杯酒，臉頰通紅，藉著酒勁，把矛頭又一次對準了我。
「大伯，三姑，你們都不知道，我朋友就是被給攪黃的！」
他一拍桌子，酒杯裡的酒都灑了出來。
「要不是，我能分手？都是的錯！」
嘈雜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如何辯解。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我抬起頭，第一次在家宴上，主把目投向江皓。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關切。
「江皓，你真的覺得，你朋友小雅跟你分手，是因為我嗎？」
江-皓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一愣。
「不……不是因為你，還能因為誰？」他梗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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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我環視了一圈滿臉寫著「看好戲」的親戚們，然後淡淡地，清晰地，吐出了另一句話。
「難道不是因為你揹著，在外面借了三萬塊錢的網貸，全都拿去打賞給一個跳舞的主播，結果被無意中發現了嗎？」
轟的一聲。
我覺整個客廳的空氣都被乾了。
所有人的表都凝固在了臉上，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公公和婆婆的臉，在瞬間變得慘無人。
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這件事，他們顯然本就不知道。
我沒有停下。
我像是嫌這顆炸彈的威力還不夠大，又慢悠悠地補上了一句。
「那個主播的直播間賬號，我這裡還有截圖。」
「需要我現在點開，給大家一起欣賞一下嗎？」
江皓的酒，在這一刻，徹底醒了。
他的臉從漲紅變了豬肝，又從豬肝變了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