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碗粥,心裡一陣反胃。
這是我嫁進江家三年,第一次為我做早餐。
公公也一反常態,主拿著一份報紙湊過來,開始跟我談心。
「陳曦啊,江皓他就是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
「你做嫂子的,多擔待一點。」
就連江皓,那個砸了我冰箱的劊子手,也被著再一次來到我面前道歉。
他低著頭,從牙裡出三個字。
「對不起。」
那態度,充滿了不願和屈辱。
我冷眼看著他們一家人上演的這出蹩腳的家庭倫理劇。
我一句話都沒說。
我沒有吃那碗粥,也沒有回應公公的「談心」,更沒有理會江皓的道歉。
我像一個局外人,漠然地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
到了晚上,江明抱著他的枕頭和被子,可憐地站在臥室門口。
「曦曦,讓我進去吧。」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我保證,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他試圖開門,卻發現門已經被我從裡面反鎖了。
我隔著冰冷的門板,聲音清晰地傳出去。
「晚了。」
「江明,從你們全家看著江皓砸了我的冰箱,而你卻讓我諒他的那一刻起。」
「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門外,江明的哀求變了痛苦的嗚咽。
我聽到王麗低了聲音的咒罵,和公公死死拉住,在耳邊提醒的低吼。
「你瘋了!房子是人家的!」
王麗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我能想象到那張因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臉。
這是嫁給公公幾十年,在這個家裡作威作福幾十年,第一次嚐到這種憋屈的滋味。
門外終于安靜了。
我躺在空曠的大床上,著這久違的,只屬于我一個人的寧靜。
07
我給我的閨,在律師事務所當法務的方晴打了個電話。
我把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
電話那頭,方晴沉默了很久,然後只說了一句:「曦曦,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援你。」
有了這句話,我心裡最後的一猶豫也消失了。
我開始不聲地收集更多的證據。
之前王麗對我怪氣的辱罵,江明一次次和稀泥的通話,江皓那些不堪耳的囂,我都用錄音筆悄悄錄了下來。
這個家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家,而是一個需要步步為營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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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順便查了一下江皓的網貸況。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那個窟窿本不止三萬,零零總總加起來,已經接近十萬。
這是一個隨時會引的定時炸彈。
王麗為了穩住我,使出了的殺手鐧。
從自己的首飾盒裡,拿出了一個看起來澤溫潤的玉鐲,說是的傳家寶,現在要傳給我。
拉著我的手,真意切地說:「陳曦,以前是媽不對,你別往心裡去。以後,你就是我親閨。」
我看著眼中的算計,心裡冷笑。
我沒有拒絕,當場就收下了那個鐲子。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直奔本市最權威的一家珠寶鑑定中心。
結果不出我所料。
所謂的「傳家寶」,不過是個經過化學理染的B+C貨,俗稱假貨,市場價值不超過兩百塊。
我拿著鑑定證書,心中再無波瀾。
我回到家,反而對著王麗出了激的笑容。
「媽,謝謝您的鐲子,我很喜歡,我會好好收著的。」
王麗看到我「被收買」的樣子,顯然鬆了一口氣。
幾天後,我覺得時機了。
我以公司最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專案,需要絕對安靜的居家辦公環境為由,「請」他們暫時搬回他們的老房子去住一段時間。
當然,我承諾會支付他們所有的生活開銷。
「什麼?讓我們搬走?」
王麗第一個跳了起來,剛偽裝了幾天的慈母面瞬間撕裂。
「陳曦,你安的什麼心?這是我兒子的家,我們憑什麼搬走!」
又開始撒潑打滾,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哭天搶地。
我沒有再跟廢話。
我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業。
「喂,是業中心嗎?我家裡來了一些份不明的人,佔據我的私人房產不肯離開,麻煩你們派兩個保安過來理一下。」
十分鐘後,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當著他們的面,也當著聞聲出來看熱鬧的鄰居們的面,清晰地出示了我的房產證,以及那份有法律效力的婚前財產公證。
「這套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
「現在,我要求這幾位,立刻離開我的家。」
在鄰居們指指點點的圍觀和保安嚴肅的「勸說」下,王麗的哭鬧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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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江家三口人,只能灰溜溜地,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在眾目睽睽之下,搬離了這套他們住了三年的房子。
臨走前,王麗指著我的鼻子,用盡全力氣罵道:
「陳曦,你這個劊子手,你心真狠!」
我看著,只平靜地回了兩個字。
「彼此。」
08
從天堂跌回地獄,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江家人搬回了他們那個位于老城區的,只有六十平米的老破小房子。
習慣了寬敞明亮的大三居,再回到這個暗狹窄的鴿子籠,巨大的落差,讓這個家庭部的矛盾迅速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