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月八千塊的工資,除去你的開銷,剩下的錢,連這個房子一個月的業費都不夠。」
「你憑什麼,理直氣壯地要求我,用我的錢,我的房子,去無條件滿足你家人的所有要求?」
「憑你是我老公?還是憑你那句輕飄飄的‘我媽都開口了’?」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那些刺眼的數字,像無數針,扎進他脆弱的自尊心。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被迫地認識到,他在這個他住了三年的家裡,究竟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
不是頂樑柱,不是一家之主。
甚至連一個合格的合作伙伴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個被我供養的,純粹的「飯男」。
他的臉,由紅轉為慘白,最後變一種死灰。
他高高昂起的頭,一點點垂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走了脊樑骨。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我關上電腦,走到他面前。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讓你哥一家馬上滾,讓你媽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踏進那個家門一步。然後你,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以後我們的小家庭,獨立于你的原生家庭之外。這樣,我們還能談。」
「第二,我們離婚。」
04
周浩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我的公寓。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像個被走了靈魂的木偶,踉蹌著走進了電梯。
我知道,他會把我的話,原封不地轉告給婆婆。
因為他自己,已經沒有能力做出任何決定了。
他需要他媽來替他選。
而我,也早就預料到了婆婆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引。
徹底地,不留任何餘地地引。
果不其e然,不到一個小時,我的公寓樓下就傳來了一陣喧譁。
我走到窗邊,開百葉窗的一角。
樓下的花壇邊,婆婆正中氣十足地拍著大,對著周圍一圈看熱鬧的鄰居哭天搶地。
的邊,站著黑著臉的大伯哥周強,一臉刻薄相的大嫂王琴,還有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孩子。
一行六人,氣勢洶洶,像一支準備攻城的軍隊。
「反了天了!那個人還敢提條件!」
「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不會下蛋的,還想把我這個當婆婆的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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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找去!今天我非得撕了的皮不可!」
婆婆的怒吼穿了雙層玻璃,約約傳到我的耳朵裡。
一邊罵,一邊煽的大兒子。
「周強!你弟弟都被人欺負這樣了!你這個當哥的還不去給你弟出頭?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周家的臉被人踩在地上?」
周強被他媽說得臉上掛不住,悶著頭,一馬當先地衝進了公寓大堂。
很快,我房間的門被砸得震天響。
「林蔓!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是王琴尖銳的聲音。
「開門!有種你別躲在裡面!出來說清楚!」
是婆婆的嘶吼。
還夾雜著男人的悶響和孩子的起鬨聲。
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在他們的攻擊下,發出了痛苦的[·]。
整個樓層,都迴盪著他們的囂。
我沒有害怕,甚至沒有張。
我只是冷靜地拿起手機,先是撥通了公寓前臺的線。
「喂,前臺嗎?我是1808的住戶林蔓。現在有六個人正在瘋狂砸我的門,對我進行辱罵和威脅,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居住安全,請你們立刻派保安上來理。」
接著,我撥通了110。
「喂,您好,我要報警。地址是XX路XX號XX國際公寓18樓1808室。有人在我的房門口尋釁滋事,暴力砸門,我現在的人安全到嚴重威脅。」
我的聲音平靜、清晰,條理分明。
做完這一切,我走到門邊,過貓眼,欣賞著外面那場醜陋的鬧劇。
公寓的安保反應很快,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迅速趕到。
他們試圖拉開正在砸門的周強和王琴。
「先生,士,請你們冷靜!有話好好說!」
婆婆見狀,立刻戲上。
「撲通」一聲,直接躺在了冰涼的走廊地磚上,雙蹬,雙手拍著大,開始用最擅長的武——哭嚎。
「哎喲!打人啦!保安打人啦!沒天理啦!」
「我們只是來找自家兒媳婦評評理,他們就手打我這個老婆子啊!」
王琴則在一旁叉著腰,指著保安的鼻子破口大罵,裡吐出的汙言穢語不堪耳。
整個場面,混得像個菜市場。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幾名穿著警服的警察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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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眼前這混的一幕,都皺了眉頭。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適時地開啟了房門。
我上還穿著那套的居家服,臉上甚至還帶著剛洗完臉的溼潤水汽。
我的出現,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我上。
婆婆的哭嚎音效卡在了嚨裡,王琴的咒罵也停了下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向那名帶頭的警察,遞上了我的份證和這間公寓的電子租賃合同。
「警察同志,您好,是我報的警。」
我指了指地上撒潑的婆婆,和一臉兇相的周強、王琴。
「他們是我丈夫的家人。因為一些家庭糾re糾紛,他們衝到我租住的公寓,對我進行長達十幾分鍾的暴力砸門和言語辱罵,我現在覺非常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