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他們,在收到函件後三日,以書面形式,向我正式道歉。
否則,我將保留所有證據,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當天下午,三份印著律所鮮紅公章的快遞,過最快的同城急送,分別送到了周浩、婆婆和大伯哥的手裡。
我不知道他們收到律師函時是什麼表。
但我知道,當周浩拆開那個厚厚的快遞文件袋,看到最上面那份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書》,和他名字後面跟著的「淨出戶」四個大字時,他一定會到一種發自靈魂深的恐懼。
他會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真的,要讓他為他的愚蠢和懦弱,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他可能會失去房子,失去他早已習慣的優渥生活,失去我這個能為他提供一切的「提款機」。
他會瞬間,從一個住著豪宅的「面人」,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而婆婆和大伯哥,這兩個一輩子都沒和「司」兩個字打過道的老實人(或者說,是欺怕的無賴),在看到那份來自頂級律所的律師函時,也一定會嚇得六神無主。
他們可以撒潑,可以耍橫。
但是當事上升到法律層面,當「訴訟」、「賠償」、「拘留」這些詞語真實地擺在他們面前時,他們那點可憐的勇氣,會瞬間土崩瓦解。
這一招,釜底薪,也降維打擊。
我就是要用他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抗衡的方式,將他們徹底打蒙,打怕。
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不是誰聲音大,誰就佔理的。
06
周浩的信用卡,在他支付了又一晚的酒店費用後,榮地刷了。
銀行發來的催款簡訊,像一道道催命符,讓他坐立不安。
經濟上的窘迫,加上離婚協議和律師函帶來的巨大神力,讓他徹底崩潰了。
他把主意打到了他大哥周強上。
畢竟,他們一家人才是這次事件的導火索。
在快捷酒店那間瀰漫著煙味和泡麵味的房間裡,周浩第一次向他大哥開了口。
「哥,你先借我點錢週轉一下吧,我卡刷了。」
他以為,作為親兄弟,這點要求不算過分。
但他忘了,親在赤的利益和恐懼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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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強本來就因為那封律師函而一肚子火,聽到周浩還要跟自己要錢,當場就發了。
「跟我要錢?周浩你還有臉跟我要錢?」
他把手裡的菸頭狠狠地摁在菸灰缸裡,站了起來,指著周浩的鼻子。
「我拖家帶口地來你這過年,你把我們安排在這種鬼地方!現在還害得我收到了什麼狗屁律師函!你老婆要告我!你現在還跟我要錢?」
大嫂王琴立刻在一旁煽風點
火,聲音又尖又利。
「就是!本來以為是來福的,結果天天住這種小旅館,連澡都洗不痛快!現在倒好,福沒到,還可能要吃司,這什麼事啊!」
「周浩我可告訴你,這事是你惹出來的,你得負責到底!要是林蔓真敢告我們,我們可跟你沒完!」
婆婆試圖出來和稀泥,打圓場。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吵什麼!」
「周強,你怎麼跟你弟弟說話呢!他現在不也難嗎?」
可這一次,連最引以為傲的大兒子,也不給面子了。
周強直接把矛頭對準了。
「媽!這事都怪你!要不是你當初拍著脯跟我們保證,說這房子就跟咱家的一樣,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們能來嗎?」
「現在呢?人家要把我們告上法庭!我們明天就走!這破地方我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王琴也跟著附和:「對!我們明天就回家!這大城市的福,我們不起!」
婆婆被大兒子和大兒媳一頓搶白,氣得臉發紫,哆嗦,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營造的那個「閤家歡」的好假象,作為「大家長」的無上權威,在這一刻,被現實和我的一招釜底薪,徹底擊得碎。
所謂濃于水,所謂手足深。
在可能要承擔法律責任,可能要自己掏錢的現實面前,都了一個笑話。
大伯哥一家,為了省錢,也為了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當天夜裡就買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無座火車票。
他們走的時候,甚至沒跟周浩和婆婆打一聲招呼。
大包小包地來,又灰頭土臉地走。
就像一群戰敗的蝗蟲。
周浩和婆婆站在人去樓空的酒店房間裡,面面相覷。
空氣中,只剩下殘羹冷炙的酸腐氣味,和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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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怨氣,所有的失敗,最終都有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婆婆把一切都歸咎到了周浩上。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廢!」
指著周浩的鼻子,眼淚和咒罵一起噴湧而出。
「娶了個禍害進門!現在好了,把我們全家都害慘了!你哥你嫂子都跟我生分了!我的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周浩被罵得狗淋頭。
他又累,又怕,又,神和都在崩潰的邊緣。
他第一次沒有反駁,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