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說人家配不上做妾,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這些話鑽進顧北辰耳朵裡,比殺了他還難。
我看著差不多了,目重新落在他上。
「顧大人,還剩你上這套。」
顧北辰捂領口,臉鐵青:「沈聽瀾,你想讓我奔嗎?我是狀元!你這是在打朝廷的臉!」
「朝廷發的是服,但你裡面穿的中、,腳上的靴子,腰間的玉帶,哪一樣不是沈家的錢?」
我語氣淡淡:「趙管事,幫顧大人面面。」
「是!」
兩個五大三的家丁走上前。
顧北辰尖:「別過來!我看誰敢!」
永寧郡主終于看不下去了,嫌惡地皺眉:「夠了!沈聽瀾,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本郡主替他還了!」
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扔在地上:「這塊暖玉價值連城,夠抵他的服了吧?拿著滾!」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玉佩。
確實不錯,宮裡的東西。
但我沒撿。
「郡主,這玉佩或許值錢,但我不收。」
我看著永寧郡主,眼神清明。
「沈家做生意,講究錢貨兩清。「
」顧大人的債,是他自己欠的。郡主若是想替他還,不如現在就籤了賣契,把他買回去當面首?「
」若是那樣,這筆賬我就算在郡主府頭上。」
「你!」永寧郡主大怒,「放肆!」
「既然郡主不肯籤賣契,那這錢我就不能收。」
我轉頭看向家丁:「手。」
顧北辰被按住了。
那是他這輩子最屈辱的時刻。
雖然沒真的被剝,但他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雲錦外袍被了下來,腰間的犀角帶被走,連腳上那雙嵌了金線的靴子也被了。
他只剩下一白的中,赤著腳站在青石板上。
頭髮散,狼狽不堪。
剛才那個意氣風發的新科狀元,此刻像個落魄的乞丐。
我讓趙管事把袍子扔進箱子裡。
「這料子不錯,拿回去給看門的阿黃做個窩。」
阿黃是我養的一條大黃狗。
顧北辰聽到了,一口差點噴出來。
「沈聽瀾……我要殺了你……」
我理都沒理他,轉對著四周拱了拱手。
「諸位大人,今日讓大家看笑話了。沈家雖然是商戶,但也知道誠信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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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顧北辰欠債不還,拋妻棄義,這種人的品行,諸位日後與之共事,可要亮眼睛。」
說完,我帶著浩浩的隊伍,轉離開。
後,是滿地狼藉和顧北辰歇斯底里的怒吼。
但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搬空瓊林宴只是利息。
真正的本金,還在狀元府那座宅子裡。
4
從瓊林宴出來,我直接帶人去了狀元府。
這座宅子是皇帝賜給新科狀元的,位置在朱雀大街,寸土寸金。
但朝廷賜宅子,只賜空殼。
裡面的裝修、傢俱、擺件、園林修繕,全是沈家出的錢。
顧北辰為了在京城立足,講究排場。
院子裡種的是羅漢鬆,書房鋪的是波斯地毯,連恭房裡點的香都是龍涎香。
奢靡至極。
我站在大門口,看著那塊寫著「顧府」的金字牌匾。
「趙管事,把這牌匾摘了。」
「是。」
梯子搭上,兩個夥計爬上去,三兩下就把牌匾卸了下來。
「這牌匾的描金用的是真金,刮下來還能值幾兩銀子。」
我吩咐道:「進去搬。除了牆皮和柱子,能拿走的都拿走。」
沈家的家丁訓練有素,進門之後如同蝗蟲過境。
前廳的太師椅、屏風、花瓶。
書房的書架、古籍、筆墨。
臥房的拔步床、錦被、帷幔。
甚至連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院子裡的假山石,都被裝上了車。
不到兩個時辰,原本富麗堂皇的狀元府,變了一個家徒四壁的空殼。
風一吹,甚至能聽到回聲。
顧北辰裹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借來的布服趕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們在拆大門。
是的,大門。
那兩扇朱漆大門是花梨木做的,厚重結實,當初花了一千兩。
「住手!住手!」
顧北辰踉踉蹌蹌地跑過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聽瀾!你瘋了!你連門都拆?!」
我坐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大人,這門也是我買的。怎麼,你想留著?」
顧北辰氣得渾發抖,指著空的門框:「你把門拆了,我晚上怎麼睡?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淡淡道:「或者顧大人可以去求求永寧郡主,讓給你安兩扇金門。」
顧北辰噎住了。
他在瓊林宴上丟了那麼大的人,永寧郡主當時就拂袖而去,本沒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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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京城的笑柄,郡主府的大門都不讓他進。
他看著我,眼神裡終于流出一恐懼和後悔。
「聽瀾……」
他了語氣,試圖打牌。
「我們十年,非要鬧這樣嗎?我知道你生氣,我剛才是一時糊塗。你把東西還給我,我們好好說,行不行?」
「我畢竟是狀元,以後前途無量。你這樣做,對你也沒好。沈家畢竟只是商戶,得罪了場,你們以後怎麼做生意?」
威脅我?
我笑了。
「顧大人,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沈家能把你捧狀元,自然也能把你踩進泥裡。」
「這十年,我給你的不僅僅是錢,還有人脈。」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名單,輕輕晃了晃。
「你科舉時的座師,是你拿著我的名帖去拜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