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一下一下的扇自己的耳，掌聲在夜裡格外響亮。
李微被我嚇得連連後退，哭著搖頭，「不，念念，不要這樣，媽媽不罰你……」
「求您罰我！」我哭喊著，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您不罰我，楊教授就會罰我！他會把我關進水牢！我不要去水牢！」
我的哀求，徹底擊潰了李微的心理防線。
癱坐在地上，看著臉頰紅腫的我發出嗚咽，「老天爺啊……我們到底做了什麼孽……」
蘇振被驚了，他衝進房間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一個跪在地上自的兒，一個癱在地上崩潰的妻子。
他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繼續傷害自己，「夠了！蘇念念！停下！」
他的讓我再次陷恐慌。
我劇烈掙紮起來，「放開我！你是誰！救命！救命啊！」
蘇振看著我恐懼和陌生的眼睛，輕聲對我說：「念念，我是爸爸啊。」第二天，家裡來了一位客人。
是我姑姑，蘇振的親妹妹蘇。
當年就是極力向我爸媽推薦了德行學院。
「嫂子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錢花得值吧！」蘇玲一進門就嚷嚷開了。
「現在的念念多乖巧，多懂事！哪還看得出以前那個又頂又逃課的樣子？」
李微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沒有接話。
我穿著一不合的運服，那是學院發的，我拒絕穿家裡任何新服，我站在客廳的牆邊，保持著標準的軍姿。
「念念，快姑姑啊。」李微推了推我。
「姑姑。」
蘇玲滿意的點點頭，走過來想我的臉，「真是越長越水靈了。」
我條件反地後退半步，避開了的手。
「報告，據學員手冊第七條，止與非直係親屬發生任何肢接。」
蘇的手尷尬地停在空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我是你姑姑！」
「對不起。」我低下頭，「規定就是規定。」
客廳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蘇振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尷尬：「，坐吧，孩子剛回來，還有點不適應。」
「不適應？我看是矯枉過正了！」蘇坐到沙發上，不滿的撇撇。
Advertisement
「哥，嫂子，你們就是心太，當初就該早點送去，也不至于花了整整一百萬！」
的臉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李微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拉著我上樓：「念念，媽媽給你買了好多新子，我們去試試。」
開啟櫃，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漂亮的子。
拿出一條白的連，在我上比劃著，「真好看，我的念念穿上一定跟仙一樣。」
想幫我下上的運服。
當拉開我的袖子時，倒吸一口涼氣，我的手臂上佈滿了疤痕，還有一些沒有完全褪去的青紫印記。
那些是戒尺打的，是電燙的，是無法按時完任務時，自己用指甲劃的。
「這……這是怎麼弄的？」李微的聲音抖。
「報告母親，這是學員表現不佳時，接輔助教育留下的印記。」
「輔助教育？」
「是的，楊教授說，疼痛是最好的老師。」
李微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的兒……我的兒啊……」
的哭聲讓我到煩躁不安，在學院裡，緒失控是重罪。
為了讓停止哭泣，為了不讓因為緒失控被懲罰，我決定做點什麼來討好。
我掙開的懷抱，跪在地上，開始用袖子拭地板。
「母親，請您不要難過，是07號不夠優秀，才需要輔助教育，07號會努力表現，爭取拿到品行模範，為您和父親爭。」
我一邊說，一邊飛快的著地，很快，地板被我得能反，然後我開始桌子，窗戶，所有我能看到的東西。
我必須起來，必須用勞來證明我的價值，這樣才不會被送去反思室。
李微呆呆的看著我說不出話。
樓下，蘇還在喋喋不休的向蘇振傳授教育經驗，「哥，對孩子就得狠一點，你看現在效果多好，等過陣子就徹底服帖了。」
蘇振沒有說話，他拿起桌上的一個水晶菸灰缸，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滾！」他衝著蘇怒吼，「你給我滾出去！」蘇振想讓我變回一個正常人。
他命令我必須和他們一起在餐廳吃飯，「從今天起，不準說什麼報告，不準父親母親，爸媽！」
Advertisement
「是，父親。」我下意識的回答。
砰！
蘇振一拳砸在餐桌上，「我說了！爸！」
我嚇得渾一抖，立刻跪下，「對不起，爸！我錯了，請您原諒我！」
「起來！坐到椅子上！」
「是！」我站起來卻不敢坐下，在學院，學員是沒有資格坐著吃飯的，我們都必須跪在地上，用發給我們的不鏽鋼盆進食。
「坐下！」蘇振再次咆哮。
我僵的坐到椅子上，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彈。
李微紅著眼圈，端上最後一盤菜。
「吃飯吧。」的聲音疲憊不堪。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都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可我現在看著它們，只覺得噁心。
在學院裡，吃飯是為了維持生命徵，不是為了，任何對食表現出慾的行為，都會被視為品行不端，招來懲罰。
我端起面前的白米飯，一言不發的往裡，我不敢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