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蘇振衝了進來。
「蘇念念!你放開!」他衝過來,想把我拉開。
我回過頭看到他憤怒的臉,和三年前他把我拖上車,送我去學院時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就是他把我送了進去。
我鬆開李微衝向了蘇振,張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直到裡嘗到了的味道。
蘇振疼得悶哼一聲,卻沒有推開我,他低頭看著我,任由我發洩著這遲到了三年的恨意。
忽然,我鬆開了口,我看著他手臂上那個牙印,看著他流出的。
我做了什麼?我攻擊了父親。
這是學院裡最嚴重的罪行,是要被公開執行最高等級輔助教育的,楊教授會殺了我的。
恐懼再次將我淹沒,我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蘇振。
然後,一滴眼淚從我的眼睛裡流了下來。
這是三年來,我流的第一滴淚。從那之後,蘇振不再有猶豫。
幾天後,一場新聞發佈會震驚了整座城市。
蘇振站在聚燈下,後是十幾位和他一樣面容憔悴的父母。
他沒有念稿子,只是平靜人看著臺下上百家的鏡頭,「各位記者朋友,大家好,我蘇振,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
他的開場白讓臺下一片,「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釋出任何新產品,而是為了揭一個。」
他後的螢幕亮起,螢幕上出現的是德行學院氣派的大門,和那句刺眼的標語,給我們一個叛逆的孩子,還您一個完的英。
接著,畫面切換,是一段段[.拍]的視頻。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年被綁在椅子上,兩個穿制服的男人正在用電電他。
骯髒的水牢裡,幾個孩蜷在角落,瑟瑟發抖。
所謂的心理輔導室裡,楊教授正微笑著對一個男孩說:「承認吧,你就是個廢,你的一切都是父母的累贅。」
視頻的最後,是我在神病院裡接評估時的錄影,我像個木偶一樣重復著報告,是,對不起。
整個會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視頻裡目驚心的畫面震驚了。
蘇振拿起話筒,他的聲音沙啞,「視頻裡的那個孩,是我的獨生兒。」
「三年前,因為不聽話,因為想追求自己的夢想,而不是繼承我的公司,我親手把送進了這個德行學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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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百萬,買回了一個神被摧毀的機人。」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這個男人雙膝一,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他對著鏡頭,磕了一個頭,「是我,蘇振,親手殺死了我的兒。」
「我今天站出來,不是為了求得誰的原諒,我的罪萬死難辭。」
「我只是想以我的教訓,告訴所有父母,不要用為你好的名義,去控制你的孩子,去折斷他們的翅膀。」
「我更是要讓所有人看清,這個德行學院,這個楊教授,究竟是怎樣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我蘇振,在此立誓,哪怕傾家產,也要讓這群畜生,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他的話擲地有聲。
臺下的閃燈閃爍起來,這場發佈會,在網路上瞬間引。
德行學院,楊教授,電擊治療……一個個詞條全都衝了上熱搜。
無數的憤怒湧向那個曾經被譽為青年教育專家的男人。
楊教授被捕的訊息,是在第二天的晚間新聞裡播出的。
我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對著電視發呆。
李微坐在我邊,不敢離我太近,也不敢太遠。
當電視螢幕上出現楊教授戴著手銬,被警察從德行學院裡押解出來的畫面時,我的猛的一震。
他沒有看鏡頭,但他臉上的溫文爾雅第一次消失了。
新聞裡,記者用激昂的語調播報著德行學院被查封,多名導師被刑拘的訊息。
蘇振的名字被反覆提及,他了英雄。
我看著電視螢幕,看著那個曾經控制我一切,讓我恐懼到骨頭裡的男人,此刻卻像一條狗一樣被帶走。
我的腦子裡一片混,那些被我刻意忘的,被電擊的疼痛,被關水牢的痛苦,被當眾辱的恥辱,一幕一幕不控制的湧了上來。另一邊,是蘇振在發佈會上,跪地磕頭的畫面。
我覺我的腦袋要炸開了。
「為什麼……」我喃喃自語。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李微聽到我的聲音,驚喜的轉過頭,「念念?你在說話?」
這是我回家後,第一次主說出報告之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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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從喃喃自語變了質問,「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站起來,指著電視,又指著李微,「就因為我不聽話?就因為我想畫畫?」
「你們憑什麼決定我的人生!憑什麼毀掉我!」我尖著。
然後,我看到了茶幾上的一個水晶花瓶,那裡面著李微今天早上剛買的百合花。
我衝過去,抓起那個花瓶狠狠砸向了電視螢幕!
砰!
螢幕瞬間碎裂,發出一聲巨響,然後黑了下去。
楊教授那張狼狽的臉消失了,世界安靜了。
我大口大口的著氣,看著自己抖的雙手,我……我做了什麼?我毀掉了東西,我發洩了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