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條新聞下面都跟著幾十萬條評論,網友們罵得花樣百出。
不愧是大資料,知道我看什麼,每天給我推,我每天都抱著手機,給罵得最狠的點贊。
別看我說得雲淡風輕,但如果能讓他們倒黴,我還是樂意的。
在這場風波的影響下,江家價下跌40%。
週六上午,我家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兩個人,江父和江母。
十年不見,他們沒什麼變化,保養的不錯。
我靠在門上,沒。
門鈴又響。
「竹竹,」江母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帶著哭腔,「媽媽知道你在家……你開開門,讓媽媽看看你……」
江父也開口了:「林竹,我們……我們就是想來看看你。當年的事,是我們不對,我們給你道歉。」
「是啊竹竹,」江母又開始哭,「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你開開門好不好?」
我沒開門,對門倒是開啟了一點。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門。
但不是全開,只開了條。
江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想往裡面:「竹竹——」
「就在這兒說吧。」我擋在門口,「我家小,站不下。」
江母的表僵住了。
江父臉上閃過一尷尬,但很快調整過來:「林竹,這十年……你過得好嗎?」
「如果你們不來打擾,會更好。」
「竹竹,」江母的眼淚又下來了,「你別這麼說……媽媽心裡難。當年是我們糊塗,我們不該只聽棲雲的一面之詞……可我們養了二十多年,有啊……我們想著,各回各位,對你們倆都好……」
「各回各位?」我笑了,「江夫人,您是不是搞錯了?從來就沒有各回各位。江棲雲了我的人生,而你們都是幫兇。」
「不是這樣的!」江母抓住門框,「媽媽知道你現在心裡有怨,可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啊!濃于水,你怎麼能這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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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我看著,「當年我被江棲雲誣陷東西,你們誰問過我一句?說我推下樓,你們誰查過真相?說我排,你們誰信過我?」
「我們……」江母語塞。
「你們沒想過查,對吧?」我聲音很輕,「因為查了,可能會發現江棲雲在撒謊。而你們捨不得讓你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委屈,所以只好委屈我了。」
江父開口了:「林竹,當年的事……是我們考慮不周。但棲雲……畢竟跟我們生活了那麼久,我們一時難以割捨……」
「所以我就該被割捨?」我反問,「因為我和你們只相了一個月,所以我的不重要,我的清白不重要,我的委屈也不重要,是嗎?」
江父說不出話了。
你看,到這時候了,他們也沒想過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們只會用緣來綁架你,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批判你,讓你低頭,去幫他們澄清。
「你們在乎的只有江棲雲的緒,怕委屈,怕不高興,至于我,不重要,但沒關係,你們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希,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們。」
江母崩潰了。
捂住臉,哭得渾發抖:「竹竹,媽媽對不起你……」
江父扶住,看向我:「林竹,我們……我們會補償你。你要什麼都可以,房子,車子,錢……只要你開口。」
我看著他們,有些不耐煩。
他們以為只要自己懺悔了,補償了,只要掉幾滴眼淚,拿出點錢,過去的一切就能一筆勾銷。
「我什麼都不要。」我說,「我只要你們別再出現。」
然後我關上了門。
「竹竹!」江母在外面拍門,「你開開門……讓媽媽看看你……」
哭聲斷斷續續。
門外,哭聲漸漸小了。我聽見江父低聲說了什麼,然後是腳步聲,漸行漸遠。
世界終于安靜了。
5
週一上班,辦公室裡氣氛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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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同事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見我過來就散了。
我知道為什麼,這事這麼火,大家都知道。
中午,我去單位附近的咖啡館買咖啡。剛拿到手,就看見靠窗的位置站起來一個人。
蘇律。
江棲雲的青梅竹馬,後來的丈夫。
我對他印象很深,當年在江家,他特意來找過我一次,警告我:「林竹,我只棲雲。你最好安分點,別想欺負,不要有不應該的幻想。」
那時候我剛被江棲雲誣陷東西,百口莫辯。
蘇律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十年過去,他倒是沒怎麼變。
還是一名牌,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勁兒,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臉也不太好看。
「林竹。」他走過來,擋在我面前,「聊聊?」
我端著咖啡:「你們有病吧?一個一個來?打怪?好玩?」
「公共場合,鬧開了不好看,別給你單位丟臉,我就需要十分鐘。」
蘇律眉頭皺。
我想了想還是坐下了,旁邊已經有人在指指點點了。
服務生過來,他點了杯式,等人家走遠了,才開口:「林竹,開個條件。」
我抿了口咖啡,沒說話。
「出面澄清,說網上的料都是假的。」蘇律看著我,語氣像在談生意,「棲雲是被冤枉的,你們關係很好,江家對你也很照顧。只要你說,你要多錢,或者什麼資源,我都能給你。」
我笑了:「蘇先生,你知道江棲雲當年是怎麼陷害我的嗎?」
蘇律臉一沉:「棲雲不會做那種事。」
「會。」我說,「而且做過不止一次,害者不止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