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你三年,夠了。」
江懷舟扇了一掌。
然後反手就報了警,說江懷舟家暴。
警察來了,調解,做筆錄。江懷舟的妻子當著警察的面,把江懷舟這些年怎麼罵人、怎麼摔東西、怎麼對保姆呼來喝去的事全說了。
「我出軌是不對,」紅著眼睛,「但跟他這種人過日子,我寧願坐牢。」
江懷舟就站在旁邊,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妻子當天就收拾東西走了,帶走了兒,不,是帶走了和初的兒。
這兩件事很快就被挖出來了。
標題一個比一個有料:
#江家兄弟雙雙被綠,親子鑑定引發豪門震盪#
#調包案害者反加害者?江家陷緣迷霧#
#從江棲雲到江家兄弟:一個家族的緣詛咒#
網友的評論更毒:
「這一家子是被人販子/騙子盯上了嗎?專門逮著他們坑?」
「換了孩子的不僅不懲罰人販子,還把親兒趕出去,活該!」
「什麼樣的家庭氣場會吸引這麼多欺騙?建議查查祖墳。」
「基因檢測都不會做嗎?豪門就這智商?」
「所以說啊,缺德事做多了,真的會有報應。」
我看著這些評論,一個一個給他們點贊。
樹靜而風不止。
江家的事越鬧越大。
先是商業夥伴紛紛撤資,表示不和他們沾邊,太蠢了。
然後在社圈被各種嘲諷:「基因檢測都不會做嗎?」「娶老婆不查背景?」「養孩子不問來歷?」
江家的公司價一跌再跌,已經瀕臨破產。
蘇家也了牽連,誰讓他們娶了江棲雲呢?現在蘇律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說他眼瞎、接盤俠。
蘇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聯姻了天大的笑話。
8
我本來以為,江家人丟夠了臉,就該消停了。
沒想到,人到了絕境,什麼荒唐事都做得出來。
那天傍晚,我剛走到小區門口,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江父江母,江臨遠和他那個剛剛找回的親生兒子,江懷舟,還有蘇律。
七個人,像一堵牆,擋在我面前。
江母撲上來抓住我的胳膊:「竹竹,這次你一定要幫幫家裡!」
江父老淚縱橫:「公司快破產了,你再不出面,江家就完了!只要你出面,看在你的面子上,公司就會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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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遠抱著瘦小的兒子,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江懷舟站在最後,鬍子拉碴,眼睛紅,像是幾天沒睡了。
蘇律臉鐵青:「林竹,開條件吧。只要能救蘇家,什麼都可以談。」
我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周圍漸漸聚攏的鄰居。
然後我笑了。
「行啊,」我說,「你們等一下。」
我掏出手機,撥了110。
「喂,警察嗎?我這裡有人聚眾擾,地址是……」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年輕的員警,一個勸江家人離開,一個問我況。
我把事簡單說了:「他們天天來擾我,影響我正常生活。」
江母急了:「竹竹,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是你的——」
我打斷,看向員警,「同志,他們最近經常來,我工作都影響。能不能讓他們別來了?」
員警點頭,轉頭勸江家人離開。
江父還想說什麼,被江臨遠拉住了。
蘇律瞪了我一眼,轉走了。
江家人不不願地散了,一步三回頭。
員警又囑咐了我幾句,讓我有事隨時報警,這才離開。
我以為這事就完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小區業主群裡看到了視頻。
有人把昨晚的事拍下來,發到了群裡。
視頻拍得很清楚。
群裡炸了。
「網上那個江家真千金在我們小區裡?!」
之前他們出我的名字,我還能說同名同姓,現在視頻一齣來,也否認不了了。
我關上手機,深吸一口氣。
流言蜚語,我不怕。
但我怕影響工作,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安穩工作!
果然,剛進單位,就覺氣氛不對。
同事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中午去食堂,幾個人圍在一起議論,見我來了就散了。
下午,有記者堵在單位門口,舉著攝像機想採訪我。
保安攔住了,但記者不肯走,說要等「林科長」出來。
領導就是這時候找我的。
「小林,來一下。」
我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領導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為人正直,對下屬很關照。我能在單位站穩腳跟,他幫了不忙。
「坐。」他指了指沙發,給我倒了杯茶,「樓下的事,我知道了。」
我接過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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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我也看了。」領導在我對面坐下,「那幾個人,是你親生父母和兄弟?」
我點頭。
「他們來找你,是想要你幫忙澄清網上的事?」
我又點頭。
領導嘆了口氣:「難為你了。」
我鼻子一酸。
十年了,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句話。
「領導,」我開口,聲音有點啞,「我會理好,不影響工作。」
「我不是怕你影響工作。」領導擺擺手,「我是怕你委屈。」
他看著我,眼神溫和:「小林,你這十年怎麼過來的,我多知道一點。當年你考進來,檔案裡寫著孤兒,可實際上你是有父母的,只是他們不認你。」
「現在他們來找你,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需要你救命。」領導說得很直接,「這種人,不值得你心。」
我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
「但是,」領導話鋒一轉,「你現在的況很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