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東西,你用著就那麼心安理得嗎?
「為什麼?為什麼六年了,你還是這麼魂不散?
「為什麼我想要的,你都要搶?!」
寫到最後,趴在桌上,失聲痛哭。
明明努力了六年為什麼還是走不出來?
其實真正困住的,並非蔣詩涵,而是那場被同學圍觀的辱。
8
初試結果出來,許欣怡過了。
沒多久,接到一個電話。
孫浩聲音溫和:「小許,你也是榆中人吧?巧了,我也是。」
同鄉瞬間拉近了距離。
孫浩說:
「你和小蔣各有千秋。
「小蔣的表現,很有攻擊。
「但總助這個職位,需要的是hellip;hellip;韌。」
他說到這裡,刻意停了一下。
「所以,我更看好你。」
許欣怡心跳加快,卻強裝鎮定:
「多謝孫經理賞識,我一定好好表現。」
孫浩笑了笑:
「復試呢,其實是有些門道的。
「題目固然重要,但更在人為,你懂的吧?要不找個時間,我們單獨聊聊?」
結束通話電話時,許欣怡的手心都是汗。
告訴自己,這是機會。
是苦等了六年的機會。
9
第一時間把這通電話告訴了閨子衿。
「這次我一定能贏蔣賤人,我要把狠狠踩在腳下。」
子衿忍不住提醒:
「你小心點,職場狼多得很。」
不以為然,揮揮拳頭,笑出了聲:
「你忘了?我可是練過跆拳道的。
「漢子人設,你懂不懂?
「他要是真敢手,也得看看自己扛不扛得住。」
說得太自信,太篤定。
以至于子衿都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可心裡又不安,于是要求許欣怡必須事事向報備,不然絕。
10
孫浩把見面地點定在一家連鎖咖啡館。
那裡人多燈亮,幾乎坐滿了人。
他穿著襯衫西,袖口熨得平整,指甲修得很短。
他保持著距離,偶爾低頭,認真聽許欣怡說話。
後來他說起復試題型,HR 各自的偏好,誰重視執行力,誰喜歡會來事。
全程幹貨,沒一句廢話。
許欣怡一邊聽,一邊記。
這是需要的東西,也是孫浩慣于拿職場新人的手法。
中途,孫浩笑了笑,「小許,你別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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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自然。
「我看得出來,你是那種特別要強的孩子。
「你一個人在異鄉,辛苦的吧?那種後空無一人,只能拼命往前跑的滋味,我也嘗過。」
這一句,讓許欣怡心裡那點不安徹底散了。
甚至開始為自己進門前的警惕到愧。
孫浩也察覺到這一點。
他太悉這種變化了。
這種同類的認同,比單純的利益,更能摧毀一個人的防線。
接下來,他說話時,視線會在許欣怡的鎖骨停留;遞資料時,手指會不經意到的掌心。
時間都很短。
短到像一次錯覺,許欣怡甚至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太敏。
11
起去了洗手間。
鏡子裡,的臉有點白。
對自己說:別矯了。
別把每個人都想壞人。
現在的你,輸不起。
補了口紅。
把那點遲疑,連同愧,一起回心底。
出來時,孫浩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口說:
「復試的核心題,有一半是我出的哦。
「材料我悄悄留了一份,在我家電腦裡。」
他像是在分一個無關要的小。
「就是我這週末應酬有點多,得晚上十點才能回家。
「要不你週末有空的話,還在這家咖啡廳等等我?
「我趕回來給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畢竟你一個孩子,我也不好讓你跑來跑去。」
那一瞬,許欣怡想到的不是危險。
是蔣詩涵。
是那雙並排的球鞋。
是「往後餘生,都是你。」
點了點頭:「好。」
孫浩起時,像順口一提地說:「對了,我家也在這附近,很近。」
12
晚上子衿與許欣怡視頻通話。
許欣怡笑得很爽朗:
「你放心吧,人家孫經理可紳士了。
「溫文爾雅的那種,特別正派。
「而且他還是財經大學畢業的,以前在白銀稅務係統幹了好多年。
「為了兒子學音樂,他才調來榆中。」
越說,越覺得很安心。
「他明年就要升副總了。
「這次是真的看重我這個小老鄉,想把我培養心腹。」
子衿懸著的心,鬆了一點,卻還是提醒了一句:
「欣怡,我當然希你遇見的都是好人,但也希你別丟了辨人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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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欣怡不以為意。
「進復試的就三個人。
「蔣詩涵,一個男生,還有我。
「兩個 HR 分別看好他們倆。
「好在孫經理站我這邊,只要他肯幫我,蔣賤人就一定會被我踩在腳下!」
想:貴人相助,復仇在。
卻全然不知,心中的紳士老鄉、職場貴人,看向的眼神裡除了欣賞,還藏著獵人鎖定目標時的專注。
耐心。
貪婪。
13
子衿遠在西安出差。
一再勸說:
「他讓你那麼晚去他家附近,我總覺得不合適。欣怡,你讓他有事白天說,不行嗎?」
許欣怡坐在窗前,向黑夜裡零星的。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復試題目。
一邊是閨隔著千里的擔憂。
的猶豫只持續了片刻。
「子衿,你想多了。
「我們在咖啡館見面,能有什麼危險?
「再說就算去他家,他老婆孩子都在,他能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