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濛醒來了眼睛,他在我耳邊溫聲問:「休息好了嗎?」
我對這話有點 ptsd 了。
不能休息好。
我咳了一下,改變原本的嗓音:「我真的不行了,還想睡一會兒。」
他著我的頭髮,「下午了還睡?」
不睡覺會被他……
我額頭抵著他的膛,道:「求你了。」
說完我補上。
「哥哥。」
比起腦子離家出走時口而出的稱呼,謝奕更喜歡聽他對象喊他哥哥。
有求于他,沒辦法了。
他的語調更溫了:「睡吧,等你睡醒直接吃晚飯。」
我閉上眼睛,腦子瘋狂轉。
怎麼才能把他支開啊!!
我沒想出辦法,謝奕的手機響了。
鈴只響了一聲,他飛快調低聲音接通,沒吵到我,說話聲也很低。
「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媽媽的電話?
我悄悄睜眼,看見他把我從懷裡挪出來,扯過床邊架上的睡袍隨意套上,往臺方向走去。
我約約能聽見他的聲音。
「在我這……睡覺……太累了……」
他在和媽媽說什麼呢?
謝奕走到臺,關上臺門。
他慵懶靠著圍欄和媽媽通電話。
我悄悄下床,挪過去。
拉上厚厚的窗簾。
然後。
砰——
鎖上臺門。
謝奕被我鎖在臺上了,暫時出不來。
我鬆了口氣,趕找服。
在他聯係人解救他之前,我得先跑掉!
這裡是酒店,櫃空的。
我的服掉了一地。
還被撕壞了。
我灰溜溜撿起還能穿的部分拿起來。
還好現在是冬天,我的服有好幾件。
穿好服,我又把謝奕的風順走套在最外面。
最後撿起壞掉的服丟進垃圾袋,拎著一起走。
這是我有生以來穿服速度最快的一次。
我換好服溜走前,聽見謝奕敲臺的玻璃門。
他的聲音隔著玻璃聽不真切。
可能做賊心虛。
我幻聽他說:「遙遙,怎麼把門鎖了?」
嚇死我了。
是聽錯了吧。
梁知遙啊梁知遙,肯定是你聽錯了!
不可能喊的遙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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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自己嚇自己。
我心臟狂跳,帶上帽子捂住臉,跑得更快了。
4
我本來想回家。
但我住在謝奕那兒一個月,突然回家顯得很奇怪。
爸媽要是問我是不是和謝奕有矛盾,我怎麼回答。
我消失謝奕敏的話,可能會發現今天的事和我有關。
我消失的話,事後他找不到朋友,肯定也找不到我頭上。
我可是他最親的妹妹。
誰會懷疑自己妹妹!
想通後,我回了謝奕的房子,鎖上房門,進了浴室。
終于有空整理一下自己了。
鏡子裡的我一片狼藉。
脖子,鎖骨,、腰、大,哪哪都有謝奕的痕跡。
最嚴重的地方……
都紅腫了。
我一邊清理,一邊唾棄謝奕的行為。
不知道做措施嗎!
懷孕了怎麼辦!
不對。
我回憶了一下,他好像做措施了。
他吃了男用避孕藥。
酒店只有保險套。
這是他從風口袋裡拿出來的。
我了順來的風口袋,裡面果然有一瓶。
我靠。
他為什麼會隨攜帶這東西!
難道昨晚他和朋友約好了?
完了,這下真完了。
我生無可躺倒在床上。
人人喊打的小三竟是我自己。
一定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吧。
謝奕認錯人起碼擔一半責任。
就是可憐他朋友了。
才是真正的害者。
說起來,他朋友到底是誰啊。
我怎麼沒見過。
5
見沒見過不重要。
是正宮。
我太難過了,難過著難過著睡著了。
睡得很,還做夢了。
夢裡被人追殺。
追殺我的是個看不清臉的人。
拿著帶的匕首追了我一路。
我跑啊跑,跑啊跑,跑了一天一夜,被追上了。
一刀刺進我的脖子,狂笑:「狗男,都給我死!」
啪,我掛了。
跟謝奕四分五裂的尸丟在一塊兒。
謝謝謝謝,我只被捅了一下,謝奕都被尸了。
人又拔出一把長劍,對準我倆捅。
我倆串串香了。
我驚醒。
好恐怖的夢。
更恐怖的是。
我醒來後,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好想吃串串香。
我瘋了吧。
6
串串香真好吃。
說吃就吃,我找了附近的一家店,味道很不錯,價格還便宜,我吃的很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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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食,在路邊散步。
我終于開始思考接下來怎麼辦。
在謝奕這裡繼續住是不可能的。
沒有那個厚臉皮面對他朋友。
回家?
我家也是謝奕家啊。
更準確來說,那是謝奕家,我只是養。
而且我不是過了明路和他們同戶口本的養。
爸爸媽媽對我很好,但我始終不是他們的親生兒,龐大的家業自然要留給親生孩子。
謝奕在法律意義上是獨生子。
我並不在意。
沒有他們我還在當孤兒呢,人要學會激。
再說,他們平時給我的零花錢,過年過節送的資產,只要我不作死創業,夠我花幾輩子了。
繼承家產還得跟謝奕一樣上班。
班還是給他上吧。
我討厭上班。
我能回家謝奕自然也能回家,我一個養不可能阻止親生兒子回家。
回家撞上一樣尷尬。
我走到河邊,趴在欄桿上吹黃昏的風。
夕西下,落日的餘暉染紅天空。
城市逐漸步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