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接到送蛇毒清的急單,只有二十分鐘救命。
站長卻因我沒穿工服,將我攔在暴雨中罰跳「抓錢舞」。
我急得舉著清嘶吼:「求您放我走,那邊是獨生子,等著救命啊!」
站長一腳踹翻我的車,指著我鼻子罵:
「拿死人嚇唬我!今天你不把舞跳出來,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送貨!」
「在我的地盤,規矩比人命大!不跳就給我滾蛋!」
為了救人,我砸碎窗戶翻而出。
回來就被通報開除並索賠兩萬。
第二天,站長卻提著刀沖進醫院
1
臺風「山竹」登陸,天空黑得像被潑了墨。
狂風卷著暴雨,像無數條鞭子打著配送站的鐵皮屋頂。
突然,係統發出一聲尖銳的鳴。
那不是普通的派單提示音,是最高級別的「急救單」警報。
我點開一看,瞳孔瞬間收。
訂單備注只有一行字,紅得刺眼:
「五步蛇清!救命!二十分鐘必須送到!必有重謝!」
我沒猶豫,哪怕外面下著刀子,這單我也得接。
這不是錢的事,是命。
我大吼一聲,沖向大門。
可當我跑到門口時,腳步猛地剎住。
卷簾門閉著。
我心頭一涼,大喊:「誰鎖的門?開門!我有急單!」
後傳來刺耳的音響電流聲。
王德發拿著麥克風,站在避雨的屋簷下,一臉橫隨著說話在抖。
「吵什麼吵?沒點規矩!」
我顧不上那麼多,沖到王德發面前。
「站長,把車棚門開啟!我有急單!」
王德發斜了我一眼,慢悠悠地吹了吹保溫杯裡的熱氣。
「華曉雄,你耳朵聾了?我說全員列隊。」
「這單是送蛇毒清的!救命的藥!只有二十分鐘!」
我急得聲音都劈叉了。
王德發嗤笑一聲。
「救命?拿這種理由來逃避集活。」
「在我們站,早會大于天。別說救人,就是天塌了,也得把舞跳完再走。」
他按下藍牙音箱的播放鍵。
舞曲瞬間炸響,震得人耳疼。
「所有人,抓錢舞準備!必須跳出氣勢,跳出恩的心!」
我是站裡的單王,平時最聽話,也最拼命。
但今天,我不行。
我又看了一眼手機。
那是倒計時,是那個病人的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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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發!我求你了,開門!」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王德發臉一沉,把麥克風往地上一摔。
「華曉雄,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單王就牛?我不開門,你就是個屁!」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今天這舞你要是不跳,以後一張單子都別想接!」
他指著還在猶豫的眾人。
「看什麼看!都給我跳!作不標準的,扣兩百!」
幾個膽小的騎手哆哆嗦嗦地舉起手,開始在雨裡機械地揮舞。
「向錢看,向厚賺!嘿!嘿!嘿!」
王德發滿意地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這就對了嘛,風雨無阻,這才是我們站的風采。」
王德發給旁邊的副站長劉茍使了個眼。
劉茍是王德發的狗子,平時仗勢欺人最在行。
他帶著兩個親信沖過來,一把勒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後拖。
「曉雄,別犯傻!忍忍就過去了!」
「放開我!這單真的會死人的!」
我拼命掙扎,腳底打,重重摔在泥水裡。
王德發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腳尖踢了踢我的臉。
「死人?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別拿死人嚇唬我,不跳完這支舞,誰也別想接單賺錢!」
「給我爬起來,站在最前面跳!跳不夠三遍,今天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2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個世界淹沒。
我趴在泥水裡,渾,分不清是冷還是氣。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
是家屬發來的語音。
我沒接聽筒,直接點了外放。
一個人的哭聲穿了雨幕,撕心裂肺。
「師傅,您到哪了?我兒子眼睛都看不清了……求求您快點……嗚嗚,我就這一個孩子啊……求求您了……」
幾個正在跳舞的兄弟停了下來,眼圈發紅。
我舉著手機懟到王德發面前。
「聽見了嗎?人家在哭!孩子快不行了!我給你跪下行不行?開門吧!」
我雙膝一,真的就要跪下去。
男兒膝下有黃金。
但在人命面前,尊嚴算個屁。
王德發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哭喪呢?晦氣!」
王德發一臉嫌棄,還在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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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給我放這種東西,影響大家發財的風水!你賠得起嗎?」
我愣住了,一熱直沖天靈蓋。
「王德發,你還是人嗎?」
我撿起手機,眼珠子通紅。
我推開擋在前面的劉茍,沖向那把 U 型鎖。
我撿起路邊的一塊半截磚頭,瘋了一樣往鎖上砸。
「鐺!鐺!鐺!」
但這鎖是特製的防盜鎖,磚頭碎了,鎖還沒開。
「反了!反了!」
王德發氣得臉上的。
他在這個站當了三年「土皇帝」,從來沒人敢這麼挑戰他的權威。
「給我攔住這瘋狗!」
劉茍幾個人有些猶豫,畢竟那是救命的單子。
見沒人,王德發覺得自己威信掃地。
對著我的後背就是狠狠一腳。
我正全神貫注砸鎖,被踹得一個趔趄,撞在卷簾門上。
「想送單是吧?想當英雄是吧?」
他把我的電車狠狠推倒在地。
抬起那雙厚重的大皮鞋,對著我的車頭、儀表盤、後視鏡,瘋狂地踩踏。
後視鏡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