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熱搜第一。
評論區幾十萬條罵聲。
「這種人渣也配當領導?」
「這是故意殺吧?」
「這騎手太慘了,必須嚴懲站長!」
即使沒有兒子這檔子事,他的職業生涯也徹底結束了。
手室的燈滅了。
兒子被推了出來。
左邊管空的,纏著厚厚的紗布。
臉蒼白如紙,掛著呼吸機。
曾經那個帥氣的大學生,現在像個破布娃娃。
王德發撲上去,想要兒子的臉。
「滾!」劉桂芬一腳把他踹開。
「別用你的臟手我兒子!」
「王德發,從今天起,我們娘倆跟你沒關係!我要跟你離婚!你給我凈出戶!」
王德發癱在地,裡喃喃自語:「別……別這樣……我是為了工作……」
「為了工作?」
我包紮好傷口,站起,走到他面前。
「王站長,你那是為了工作嗎?」
「你那是為了你的威,為了滿足你變態的虛榮心。」
王德發看到我,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抱住我的大。
剛才還要把我趕盡殺絕的「土皇帝」,現在像條哈狗一樣求我。
「曉雄!曉雄兄弟!」
「你沒被開除!我收回剛才的話!我給你漲工資!讓你當副站長!」
「求求你,那個錄音你刪了好不好?網上的視頻你也幫我澄清一下!」
「你就說……就說是在演練!對,是在演習!」
看著他這副臉,我只覺得噁心頂。
我一腳踢開他。
就像他當初踢開我的手機一樣。
「我已經把原版錄音和視頻,發給總部監察部了。」
「還有,我也報警了。你砸壞我的車,非法限制我人自由,還有侮辱誹謗。」
「咱們法庭上見。」
就在這時,ICU 的護士急匆匆跑出來。
「病人後大出!急需輸!」
「庫 AB 型告急!家屬誰是 AB 型?」
這簡直是屋偏逢連夜雨。
王德發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擼起袖子,出那條膩的胳膊。
「我的!我是他爹!」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贖罪了。
他拼命地想要證明自己還有用,還是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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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點點頭:「快跟我來驗!」
王德發跟著護士跑了進去,背影踉蹌,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一種預。
這報應,或許還沒結束。
手很功,命保住了。
但對于這個家庭來說,地獄才剛剛開始。
兩天後,兒子醒了。
我也被警方傳喚去做筆錄,正好在醫院到。
病房裡傳出撕心裂肺的尖聲。
「我的!我的呢!」
那是發現自己截肢後的崩潰。
王德發站在病房門口,不敢進去。
但他還是沒忍住,推門進去了。
畢竟十八年的,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兒子……」
他剛開口。
床上的年猛地抬起頭。
那雙曾經對他充滿崇拜的眼睛,現在全是紅和恨意。
劉桂芬已經把真相都告訴了孩子。
包括王德發是怎麼攔住送藥的,怎麼結束通話求救電話的。
唯獨沒說世,還想給孩子留最後一點尊嚴。
年抓起枕頭,狠狠砸在王德發臉上。
「你不是我爸!你是殺犯!」
「是你害了我!是你!」
「我恨你!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你賠我的!你賠我的大學!你賠我的一輩子!」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王德發上。
王德發張了張,想要解釋,想要道歉。
可是看著那空的管,什麼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兒子,我是為了工作……」
「去你媽的工作!」
年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的工作就是跳舞嗎?就是害人嗎?」
「你滾啊!」
緒太激,監護儀開始報警。
醫生護士沖進來,把王德發推了出去。
「家屬請出去!病人緒不能激!」
王德發被推搡出門外。
正好撞見了我。
四目相對。
他老了,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頭髮白了一半,背也駝了。
眼神裡沒了,全是渾濁的淚水。
「曉雄……」
他了,似乎想說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說什麼?原諒他?不可能。
那個年的長不回來了。
我的侮辱也發生過了。
「王站長,這就是你的『狼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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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病房裡的哭聲。
「聽聽,這才是你真正的業績。」
王德發捂著臉,順著墻坐下去。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開始揪自己的頭髮,一撮一撮地往下拽。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過來。
是總部的監察組,還有警察。
「王德發是吧?」
「涉嫌職務侵佔、尋釁滋事、故意毀壞財。」
「還有,因為你的行為導致他人重傷,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雙手,曾經只會指指點點,現在終于被束縛住了。
被帶走的時候,王德發回頭看了一眼病房。
那扇門閉著。
沒人出來送他。
只有裡面傳來的、無盡的哭聲。
10
王德發進去蹲了半年。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變了。
他老婆離了婚,帶著兒子搬去了別的城市,連個聯係方式都沒留。
房子賣了賠償,車也賣了抵債。
他背了一屁債,還有「全行業封殺」的黑名單。
沒有哪家公司敢用他當管理層。
甚至連保安都不要他,因為他有案底,還上過熱搜,太「有名」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