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要掌控在自己手裡，除了自己，誰都靠不住。」
「即使不回侯府，我也能靠自己讀書考取功名，給娘親掙個好前程。」
我著他的頭，笑道。
「好孩子。」
8
這之後，孟庭州隔三差五便來水雲院閒坐。
也不是他多麼顧念舊，而是待在侯府太窒息了。
李馨兒仗著自己有孕，脾氣愈發放肆。
偏偏孟庭州還不敢還，只能任由發洩。
每次他來過這裡，下次再來時，都能約看見脖頸的抓痕。
為了遮掩，他不得不在這日頭毒辣的三伏天穿上立領的長袍。
而我只會善解人意，幫他塗抹藥膏：
「若你真的為難，不來看璋兒也無妨的。」
他握住我的手。
「怎會為難……倒是你們住在這，可有委屈？近來有什麼缺的的，盡管告訴我。」
我不著痕跡地將手出。
「若是可以，我想要你的玉佩。」
我雖錢財不愁，但份低微。
在這京城之中想求人辦事，總是壁。
如今上有了侯府的信，我無論是帶著璋兒去拜訪京中的大儒學者，還是請暗探調查李馨兒背後的蹊蹺，都要容易許多。
半年後，李馨兒誕下一個男嬰，取名孟如煜。
侯府上下喜氣洋洋，張燈結彩。
孟庭州說，要把接璋兒回府一事提上日程，最好是趕在滿月宴之前，這樣可以一起慶祝。
李馨兒一聽便不淡定了。
「事關侯府名聲，你要認這個來歷不清不楚的孩子，我可不同意！」
「侯爺你有所不知，前些個日子，我已經人去把的底細得一清二楚了！」
將各路證據都搜羅起來，鬧得陣仗頗大，誓要讓孟庭州看清我的真面目。
我不免有些慨，真的是力充沛，剛生產完不過月餘，卻還有力氣搞這些。
侯府前廳。
李馨兒坐在上首，審問的語氣。
「我差人去盤查了你在陵州居住時的鄰裡鄉親，他們都說雖然你與侯爺在十一年前和離，但你回到陵州已經是九年前的事，那時你已經生下孩子，無人能為他的出生時間作證。據我所知，陵州離京城的路程不過三四個月，誰知道你中間消失的這一年半究竟做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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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憶起當年的場景，心平氣和地開口解釋。
「和離後，離開京城第三日我才發現自己有孕。」
「當時車馬顛簸，我又孕吐嚴重，所以走得慢些。沒想到走到半路，又恰逢南方水患，一群流民北上逃命。」
「我上帶著銀錢，穿著鮮，又看起來手無縛之力。為了自保，不得不在瑤州停下暫避風頭。後來危險解除，但是月份也大了，乾脆就在瑤州生下孩子，又休養了半年多，才輾轉回到陵州。」
孟老夫人眸微閃。
的長子便是在十年前奉旨前往治理水患時染上肺病，重病不起。
孟庭州在旁邊打圓場。
「好了馨兒，這事說到底，我們侯府也有不周之。若是當時派幾個侍衛一路護送，便也不會有今日這些爭議。而且你看這孩子，和我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麼還能有假呢？」
「那可未必！」
還有第二個殺招。
「世上長相相似的兩人如此之多，再找一個，又有何難？」
「還不把那夫帶上來！？」
拊掌三聲。
下人很快帶著一個陌生男子上來。
那人名蕭恪，是個江湖遊俠。
主招認曾與我有過一段水緣，是璋兒的親生父親。
關于這段「」，他講得繪聲繪。
「夫人行至半路，某日天昏暗，有人看邊只帶著個婢，勢單力孤，想要趁此劫，幸好我偶然路過，幫助們離了險境。夫人為了答謝，便請我去酒樓一敘，也就是那晚……夫人不勝酒力，將我認了永寧侯，這才一夜荒唐，有了這個孩子……」
他抬起頭，五竟與孟庭州出奇地相似！
蕭恪看向我：
「夫人，我只當你酒後一時糊塗，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會生下我的孩子，更沒想到，你會為了攀附侯府富貴榮華，帶著我的孩子與永寧侯相認！」
我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
「胡攀咬什麼，我可從未見過你！」
他的聲音提高幾分。
「江織月，你說這話可問心無愧？」
「若你我二人素不相識，我又怎麼會知道你腰側有一枚梅花形的胎記！」
我大驚失：「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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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孟庭州緒失控，手中茶盞四分五裂。
此等私從他口中說出，還有誰會相信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呢？
眼看就要作一團，孟老夫人敲了敲手中柺杖，揚聲道。
「好了好了，都閉！」
「吵來吵去，能有什麼結果？」
場面被震住，眾人雀無聲。
「何須如此麻煩，直接滴驗親就是了。到底是清白無辜，還是帶了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試圖矇混過關，一驗便知。」
「通知各位族中長老，七日之後，請諸位來侯府一同目睹。」
9
為了防止我手腳，這七日，孟老夫人將璋兒從我邊帶走，單獨看管。
他從出生起就沒離過我邊，如今我雖不捨，卻也沒有辦法。
七日後，侯府正廳，眾人齊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