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只能有心無力,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下人制住,五花大綁。
下人端著託盤進來,上面擺著一枝花。
花瓣赤紅,艷麗。
「南疆有花名赤芍,微毒,服用後,活會暫時改變,使得任何人的都能與之相融。」
我邊解釋,邊從蕭恪傷口接了三碗水,分別遞到孟庭州和小棠面前,最後一碗留給自己。
荒謬的一幕出現了。
我們三人與蕭恪。
不出意外,都是相融。
我又讓大夫給孟庭州和璋兒驗過。
他盯著碗裡的結果,半天才艱難開口。
對著璋兒道:
「剛才……是為父錯怪了你。」
璋兒不願理他,躲在了我後。
這幾日他了許多委屈,如今終于得以驗明正。
所有人都質疑他,只有我相信他。
我看向李馨兒,笑意暢然。
「你頗費周章,唱了今日這麼一齣,無非就是想讓我們母子倆名聲掃地,讓我的兒子無法與侯爺相認,那樣你和蕭恪的孩子就可以矇混過關,將來繼承侯爺的一切。」
「可你機關算盡,終有一疏。」
孟庭州眼眶通紅,死死盯著。
一字一句質問道:
「當初你我婚,我許你冠霞帔,十里紅妝,風風。」
「這十年,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如今詭計被識破,索也不裝了。
「孟庭州,你這個絕又偽善的小人!」
「我父親被貶,外放臨安那些年,我們全家過多白眼,過得何其艱辛?最艱難的日子,都是他陪我度過的,而你呢?!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你可曾來信問候過一句?可曾幫襯過一次?!」
「你以為我遲遲不嫁,是因為心中惦記著你、忘不掉你嗎?別自作多了!」
「還不是因為我無法嫁給蕭恪,而我父親又想攀附侯府,給哥哥鋪一條青雲之路,這才設計讓我嫁給了你!」
指著孟庭州,聲嘶力竭:
「在我眼裡,你——你才是他的替!」
11
這場鬧劇不歡而散。
蕭恪因犯私通罪,企圖混淆侯府脈,被拉下去打死。
至于李馨兒和那個孩子,本是要按律一併死的,但的父兄終是于心不忍,出手封鎖了傳言,又將們母子二人保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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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做出此等醜事,實在是敗壞家風,有辱門楣。
李家實在不願再接納。
只得將他們送到鄉下田莊自生自滅。
李馨兒被送去沒多久,便瘋了。
某天夜裡,抱著孩子一起投了井。
關于孟庭州不育一事,侯府也查出了真相。
他和李馨兒婚後,遲遲未能生育。
我在侯府那時,雖然婚兩年也沒靜,但我每日侍奉婆母有如親生,事必躬親。
孟夫人對我還算滿意,且看我倆年輕,並不急于一時。
後來孟庭州再度娶妻,對李馨兒頗有微詞,又見兩人年紀漸長。
便做主給他納了幾房妾室。
後宅人一多,就有了許多是非糾葛、爭風吃醋。李馨兒本就悍妒,看著一張張比自己年輕的面容,環燕瘦,濃妝淡抹,各有春秋,便氣不打一來。
不敢反抗孟老夫人,卻能以正室夫人的份管教妾室。
只是苦了那些小妾,在李馨兒手下討生活,稍有不慎,輕則打罵,重則發賣。
孟庭州並非不知的真面目,只是懶得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置之不理。
後來他意外結識了在畫舫上賣唱的茵茵姑娘。
茵茵子弱,楚楚可憐。
又帶著一個弟弟,姐弟倆相依為命。
為了讓免遭李馨兒的磋磨,孟庭州把養在自己京郊的一棟宅子裡。
金屋藏,錦玉食。
除了名分,什麼都有。
孟庭州瞞得再好,也難免出馬腳。
李馨兒怒火中燒,奈何京郊別院有侍衛和僕從,不好手,便趁著他弟弟某日貪玩出府,抓起來打個半死。
茵茵懷恨在心。
知道李馨兒最在意、最心急的便是子嗣。
為了讓李馨兒徹底斷絕希,找到江湖遊醫,買了讓男人無法生育的藥,然後在孟庭州下一次過來看時,將末全部下在了茶水裡。
當初我用的那份是小棠配置的。
此事做得極其蔽,不留把柄,且年代久遠。
于是孟庭州絕嗣一事,最終兜兜轉轉,查到了他的外室頭上。
12
真相水落石出。
孟庭州沒想到會被兩個最之人同時算計,大打擊,氣急攻心,大病一場。
大把大把的湯藥灌進去,卻始終不見好。
小棠替他把過脈,又悄悄從李馨兒院子中一棵樹下挖出一包倒掉的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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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李馨兒在得知腹中胎兒別那一刻起,就開始在飯菜中給他下毒。
量多次,日積月累。
所以前段日子,他雖表面看著無事,實則裡早已虧空,積重難返。
他生病靜養的這段日子裡,與我在一起的時間最多。
我拂琴絃,像許多年前在尚書府時那樣,為他彈奏,與他聊曲譜,聊音律。
「織月,再為我彈一曲吧。」
「自從病過之後,我便難得很,渾乏力,頭暈耳鳴。」
他斜倚在小榻上,底下墊著厚厚的鵝絨,面目憔悴,唯有一雙眼是亮的:「可是只要聽你彈琴,我便覺得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