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中長,一家人僅靠幾畝薄田度日。
帝登基,太后掌權,鼓勵子村學。
我求了阿爹許久,阿爹才答應送我去讀書。
而三弟一出生,阿爹卻說他有狀元之才。
阿孃給三弟吃蛋,給我吃剩飯,可那明明是碗餿飯。
待我長大後,阿孃哭著說:「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都是一樣的呀。」
一樣嗎?不一樣的。
01
「陸秋燕,你的飯怎麼是餿的!」
葉林的聲音尖銳得刺耳,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食盒,那酸腐的氣息立刻在學堂裡彌漫開來。
去年帝登基,太后掌權。太后命令全國各地開辦村學、縣學、府學,同時子也可學,個別佼佼者甚至可和男子一樣仕。
我打掉葉林過來的手,怒氣沖沖道:「你說,我的飯才不是餿的。」
可我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是我阿孃特地給我留的白飯。」
我想起今早出門前,阿孃將昨晚三弟吃剩下的白米飯熱了熱,給我用一個破舊的食盒盛了起來。
囑咐道:「現在大米可金貴了,你帶到村學裡吃。」
我餘瞥見灶臺邊上放著的兩個蛋,咽了咽口水。
阿孃順著我的目看過去,「你阿爹說那是給你三弟吃的,他從小就子弱。你是姐姐,你要著弟弟。」
我低下頭,應了一聲「是」,將裝著剩飯的盒子握了幾分,心想有白米飯吃也是不錯的了。三弟還小,我是長姐,我要懂事,我要聽話。
「陸秋燕,你家也太窮了吧!連餿飯都吃。」葉林的聲音很大,嚷嚷得周圍的學子都圍了過來。
「你閉,沒有,你看,這飯還能吃。」說完,我趕拉了一大口飯,餿味瞬間在口腔裡蔓延出來,我實在是忍不住,趴在一邊幹嘔起來。
葉林還在一旁大笑,同時周圍的人都發出笑聲。
我狼狽地坐在地上,裡都是苦的味道,胃裡充滿了噁心。
我著盒子裡剩下的餿飯,想了想今早灶臺上的蛋,再也忍不住,將食盒朝葉林扔了過去,轉便離開。
我沒有哭,因為我知道阿孃一定不是故意的,可能早上那碗飯還是好的,只是中午才餿了而已,一定是這樣的,阿孃是疼我的,弟弟還小,我是姐姐,應該要讓著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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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笑聲還在繼續。
「我看家也不窮嘛,去年收不錯,我看是把好吃的都給弟弟吃了吧。」
「一個子,還上村學,想以後仕?異想天開!」
「我看還不如好好嫁人。」
02
轟隆一聲,我從睡夢中驚醒,書從膝頭落,居然夢見了小時候的事。
昏暗的燭將我的影拉得老長,不知什麼時候我坐在桌邊看書居然看睡著了。
「大人,家裡來信了。」
婢小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燈油和一封信。
將信放在我手邊,隨即把燈油慢慢加進燈盞裡,屋子裡瞬間敞亮起來。
「燈太暗了,會傷眼睛的。」
小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對笑了笑,開啟桌上的信紙。
是最陋的竹紙,只見上面歪七扭八地寫著幾行字。
「燕燕,我和你阿孃不日便到盛京尋你。」
我知道這是三弟替阿爹寫的,看了看信上落款的時間,已經是一個月以前。
想來定是近日多地接連下雨,送信的在路上耽擱了些時間。
突然,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小立馬起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這麼晚了,誰在敲門?」
我心中一,不會是阿孃他們到了吧。
趕放下手中的信紙,跟著小往外走。
果不其然,小開啟房門,門口站著的正是阿爹、阿孃,還有跟在後面十歲的三弟。
我快步走過去,低聲吩咐小去將柴房收拾出來。
小小聲嘟囔了一句:「大人,你……」
我沒有解釋,只是催促快去。
阿孃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臉上有些不忿。
「燕燕,阿孃可算是找到你了。」眼圈泛紅。
「白日我們就進城了,到打聽你的住。」
「我跟城門的守衛說你是,他搪塞我說盛京城裡有很多,沒聽過你陸秋燕的名字。」
我看到阿孃手上的皺紋比三年前又深了幾分。
我接過阿孃手中漉漉的包袱,聲說道:「阿孃,自從同平二年,太后提出子也可學仕,到現在已經十年了,所以盛京城裡自然是很多的。」
阿孃愣住了,以為當是什麼稀罕的事,沒想到盛京城裡一抓一大把。
阿爹突然冷哼出聲:「那又怎麼樣,我們燕燕也絕對比那些子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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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跟他解釋,只往他們後看去。
「阿孃,妹妹呢?怎麼只有三弟來了。」
阿孃臉上有些尷尬,看了看阿爹,不敢說話。
阿爹似乎沒注意到阿孃的眼,已經帶著三弟往屋裡走去了。
阿孃只得著頭皮說道:「租的那輛驢車的驢太瘦了,四個人坐就有些勉強,我們將託付給隔壁照顧幾天。」
說完阿孃便低下頭,快速跟上了阿爹的步伐。
我著三個人的背影,口空的,眼中沒有半分親人重逢的喜悅。
03
進到屋,阿爹自然坐在廳上首,三弟站在阿爹的旁邊,怯生生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