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定是我做得不夠好。
我將他們昨晚換下的服，抱去河邊漿洗。
隔壁的王大娘看見了說道：「秋燕，你這麼小，你娘就讓你出來洗服呀，小心點別掉到水裡了。」
「阿爹阿孃都要去地裡幹活，我能幫點就幫點。」
「真懂事，兒就是心，不像我家那小子，整在外面跑。」
我臉上出不好意思的笑，但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看嘛，我不比兒子差。
可是阿爹回家見到滿院的服還是沒有說話。
我有些失往廚房走去。
餘看見了我阿孃昨日未喝完的酒，酒是什麼味道？我有些好奇。
好像每次阿孃不開心，就會喝一點。
聞了聞，有些苦。
壯著膽子猛灌了一口，果然苦得很，但腦子似乎開始有些暈了，這種覺有些上頭，忍不住再喝了一口。
心中頓時覺得難過了起來。
阿爹明明昨晚說我很聽話，要送我去村學的，為什麼今天隻字不提？我難過地坐在墻角，著發燙的臉頰，潤的手傳來。
不行，我要去找阿爹問一問。走出廚房前，我又喝了一口。
阿爹正在院子裡修著農，阿孃則坐在一邊休息。
見我暈暈晃晃走出來，阿爹驚訝問道：「你咋了？」
我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阿爹，我想去村學。」
「你喝酒了？」
「我想去村學。」
我跪在阿爹面前。
阿孃跑過來推了我一把。
「死丫頭騙子，你才多大，就喝酒。」
阿爹沒理會我的話，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
我忽然就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只覺得阿爹阿孃的影越來越模糊。
10
我睡到第二日才起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阿爹的一頓毒打和阿孃的謾罵。
「喝酒，你知不知道昨天給你請大夫又花了十文錢！」
「我看你就是來討債的。」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兒。」
我跪在地上，承著阿爹的拳腳，這怎麼就不一樣了呢，明明昨天還說我很懂事的呀。
事已至此。
我咬了咬牙，迎著阿爹的掌說道：「阿爹，我要去村學。」
「家裡已經沒錢了，不知道嗎？」
「今年馬上又要徵收賦稅了，哪還有錢送你上村學。」
「你跪在這裡好好反省吧！」
Advertisement
等到正午，阿孃似乎冷靜了些，聲音溫，勸我道：「子讀書有什麼用，最終不都是要嫁人的嘛。」
「阿孃，我想試一試。」
阿爹從屋裡走了出來，兇的。
「你若是日後學有所……」
我趕磕頭，「我若是學有所，一定會報答阿爹阿孃。」
11
就這樣，我去了村學讀書。
但家裡的活不能落下，我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將一家人的飯做好，再走五里地，去村學讀書。
沒多久，阿孃懷孕了。
一年後，生了一個妹妹。
阿爹很不開心。
他說總有人在背後說他沒有兒子，陸家要絕後了。
還好，三年後，我有了一個弟弟，而我也獲得了去縣學的資格。
阿爹高興極了，我知道他高興的不是我，而是終于有了兒子。
可我不高興了，因為阿爹不準備送我去縣學讀書了，家裡的錢要著給弟弟用。
阿爹說：「燕燕讀書這麼厲害，那我兒子以後一定會更厲害，一定要給他多攢點錢。」
「阿爹，夫子總是誇我的文章寫得好，我以後一定能仕，這樣我也能給弟弟謀個前程。」
我焦急地拽著阿爹的袖子，阿爹沉默了一會兒。
「送你去縣學可以，但是束脩你自己想辦法，家裡已經沒有餘錢了。」
不是沒有餘錢，只是沒有給我用的餘錢。
我趕點頭說道：「謝謝阿爹！」
12
杜舟明聽我說起這些往事，眼中有了幾分心疼。
我卻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都過去了。」
很快就到了下值的時候。
杜舟明卻一直跟在我的後，見我疑地看向他。
「問應當去拜會一下伯父伯母。」
他指了指馬車，他的小廝馬上起了車簾，裡面擺放了許多禮品。
我順勢上了馬車，看著這一車的東西，琢磨著等會該如何應付阿爹。
不一會兒，便到了家。
小跑了出來。
「大人，你可算是回來了，老爺和夫人正在裡面發脾氣呢。」
看到我後的杜舟明，小捂住了，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沒事，我的事都講給他聽了。」
說罷帶著杜舟明往屋裡走去。
一見到阿爹，杜舟明立馬迎了上去說道：「伯父伯母好！」
Advertisement
阿爹看見我正想發火，但是看到杜舟明的便頓住了，他一錦緞袍，一看便是盛京的貴公子。
我趕上前解釋道：「這是杜小侯爺，是國子監的學正。」
阿爹的眼睛都亮了，趕拉著人進屋，還吩咐小去沏茶。
杜舟明好脾氣的仍由阿爹拉著，回過頭看著我，笑意頗深。
13
阿孃跟著我一同進屋，手挽著我的手腕，低聲問道：「瞧這位公子的模樣，不是第一次來吧？」
「阿孃，你別多想，只是好友而已。」我邊說邊將阿孃的手拿開。
阿孃卻一副我就知道的表，快速跟上阿爹的步子。
我知道杜舟明的心思，無非是想趁他們倆都在的時候，將我倆的事定下來。
可這對于我來說，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