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看著杜舟明後小廝捧著的禮。
故作輕鬆地說道:「小侯爺來就來,還帶什麼禮。」
杜舟明則起行禮道:「第一次拜見,自然不能空著手來。」
我在一旁聽他們閒聊。
阿爹則是問了杜舟明的家世和家中況等等,杜舟明都耐心的一一作答。
阿孃則是邊聽,邊拿胳膊肘拐我。
「燕燕的三弟今年剛過了試,不知道能否去國子監讀書?」
我知道,終于來了,不過杜舟明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當然可以呀!」
聞言,阿爹一臉欣喜。
杜舟明又道:「只要能過了學考核就行。」
阿爹臉上的表僵住。
杜舟明繼續道:「燕燕都能中進士,那三弟的文采自然也是不在話下,是吧?伯父。」
阿爹只得點頭稱是。
14
送走杜舟明。
阿爹對我的態度變了許多。
「燕燕,這杜公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阿爹試探道。
我裝出了幾分害。
阿爹趕拉著阿孃到一邊。
阿爹說:「燕燕若是能嫁到侯府,那咱們一家人不都得沾。」
阿爹的語氣裡是抑制不住的興。
阿孃則有些小心道:「可我們平民出,那侯府能瞧得上咱們嘛。」
「只要你們不拖我後就行。」
我走到他們後,適時出聲。
「什麼意思,你是嫌棄我們?」
「你們也看見侯府的公子是什麼氣派,阿爹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家辦事。若是他回侯府說了此事,侯府中人肯定不容我。」
「哎呀,是阿爹糊塗,今日一時沒忍住。」
「無妨,杜舟明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只不過……」
阿爹催促道:「只不過什麼,你快說!」
「只不過,侯府規矩多,最好阿爹帶著阿孃回家,別再來盛京找我了。」
阿爹愣住,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你這是要與我們斷親?」阿孃聲音帶了哭腔。
「不是,我只是不想讓侯府的人看輕我們。每月,我會按時給你們寄銀子回去的。」
聽到要寄銀子,阿孃的表鬆了鬆。
阿爹一臉怒意。
我趕又道:「阿爹,我現在好不容易有一門如此顯赫的親事擺在面前,你要留在盛京毀了它嗎?」
阿爹沒有說話,我知道他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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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阿爹拍了拍桌子。
「走,我們明天回家!」
我知道,以後阿爹都不會再來找我了,只要我每月按時寄銀子回去。
15
晚上,我又和阿孃一起躺在床上。
「阿孃,後面我會派人再單獨給你寄一份銀子回去,你為了阿爹和三弟勞了一輩子又得到了什麼。」
「可我就是喜歡你阿爹。」
「所以他偏心三弟,你也偏心?」
阿孃的子僵了僵,辯解道:「怎麼會呢,你們都是我生的,我都是一樣對待的。」
似乎極力想要證明對我的。
抱著我輕聲說道:「燕燕,阿孃是你的。」
「是嗎?那為什麼三弟就不用做飯洗?」
「他是男子,怎能做這些。」
「為什麼灶臺上的蛋只有三弟能吃?」我還想問為什麼三弟可以不用吃餿飯,但是我不敢問,我怕阿孃當年其實知道那是餿的,但還是讓我吃了。
「你三弟還小,你是姐姐,為什麼要和他爭這些。」
「那過年的飴糖呢?為什麼只有三弟一個人能吃?」
「那不是家裡窮,只買得起一份嘛。」
「三弟上學,沒有求過阿爹吧!」
阿孃這次沒有反駁我,只是嘆了口氣,說道:「你果然如你阿爹所說,長大後就不聽話了。」
我恨了「聽話」兩個字。
可我還是希阿孃是我的,我給說了一件埋藏在我心裡的事。
16
十歲那年,三弟生病了,阿孃本無暇顧及我,和阿爹一起帶著三弟去了縣城醫館給三弟看病。
我和二妹則被留在了家裡。
我以為他們晚上便會回來,我將二妹哄睡後,一直在屋前等著。
我記得那晚的月亮很大,將我小小的影照得很大,我沒有等來阿爹他們。
等來的是來隔壁王大娘探親的侄兒,他從前也來過。
他問我:「秋燕,你怎麼一個人坐在屋門口?」
「阿爹他們帶弟弟去看病了。」
「一個人無不無聊,我帶你進屋吧。」
「沒事,我要在這裡等他們回來。」
「今夜定是不會回來了,我帶了好吃的,走,進屋吃去。」
他攤開手,裡面是一包飴糖,我咽了咽口水,跟著他進屋了。
一進屋,他便將房門反鎖了。
我警惕地看著他。
他說:「晚上容易有壞人,將屋子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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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還不知道男人的危險,只是本能地有些害怕,往屋裡跑去。
他在後面喊道:「燕燕,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玩兒?」
「你想玩什麼?」
他一臉壞笑,噁心的目盯在我上。
「當然是好玩的。」
說完便朝我撲過來,我躲閃不及,他的子已經了過來。
此刻我再是遲鈍,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
17
我慌地掙扎著,驚慌之下,突然想起什麼,忙道:「本朝律令,若是玷汙良家子,是要被判死刑的。」
上的人停住了。
我又趕道:「你現在馬上離開,我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我也不會告訴我阿爹。」
或許他是第一次做這種壞事,膽子還不夠大,聽見我如此說,便趕忙起跑了。
我坐在地上,大口地著氣,手心全是汗水,上沒有半分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