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老師說了，我就是很聰明。
我相信老師的話。
開學之後，我問了老師：「任老師，世界上最好的大學是什麼學校啊！」
「世界太大了，老師也說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咱們國家最好的大學。」
「老師，我們國家最好的大學是什麼？老師，世界有多大啊？」
「那當然是清北了，這個學校只招每個省裡的前幾名，而且有一百多年的歷史，老師們也都很優秀，至于世界多大，老師送你張世界地圖吧。」
我暗暗堅定決心：「那我以後就要考清北，我以後要去看世界。」
老師愣了一下，了我的頭：「行啊，那你加油啊，老師看好你。」
我又問了老師很多很多問題。
為什麼好多人都去城裡了？
什麼是基因？
哥哥姐姐學習差，妹妹也會不聰明嗎？
為什麼大人總是騙小孩？
……
老師說，越大的城市，教育資源越好。
考上好大學的機會越大。
雖然我只能在鎮子上讀書，但我可以過上網課，補足一些差距。
週末的時候，我拉著。
讓帶我去縣裡，我用攢下來的兩千塊，買了一個智慧型手機。
見我真心想學習，也出了錢。
給我在家裡拉了一個網線。
鄉裡沒有課後延時，每天下午三點多就放學了。
我每天都在學習，把攢下來的錢都花在買課外輔導書和卷子上面。
實在看不懂的題目，我就拍下來，在網上問別人。
任老師看到我的決心後，也在幫我想辦法。
利用自己的人脈，找了全國各地的卷子讓我做。
託人帶我去參加數學競賽……
終于，在六年級的時候。
我因為在競賽中出的表現。
被省隊的教練聯絡上了。
我也因此，轉到了市裡的學校讀書。
6
爸爸媽媽知道我的績之後。
震驚不已。
破天荒的找到了我：「玉兒，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呢？」
「你要來市裡唸書，要不然轉到我們省吧，到時候爸爸媽媽還能照顧你。」
他們又是塞錢，又是誇我，又是想接我走的。
這件事被教練知道之後。
他給我放了5天假期。
讓我回去和爸爸媽媽好好商量一下，到時候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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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從小到大的心願，突然就實現了。
坐上他們的車的那一刻。
我突然有點想流眼淚。
小孩子為什麼，總是會期待爸爸媽媽的。
就算我告訴自己100次爸爸媽媽不我，但是等他們要來接我，說想要帶我一起走的時候。
我還是想試試。
我想知道。
父到底是不是沉默如山。
母到底是不是潤無聲。
媽媽的懷抱是什麼覺？
哥哥姐姐會因為我們是手足，善待我嗎？
那時候，我還太小。
不知道什麼期越大，失越大是什麼意思。
直到他們讓我親會過一次。
7
和他們到了廣省之後。
他們給我準備的，是鋪了塊毯沙發做的床。
因為我是生，只能和姐姐住一間房。
但是姐姐不願意讓我跟一起。
現在姐姐正在高中讀書，爸爸媽媽不想因為我影響的學習。
所以只能讓我在客廳住。
「你姐過兩年就考走了，到時候你住的房間不就行了？咱們家條件就是這樣，都是一家人，環境問題而已，克服克服就好了。」
姐姐卻還是不樂意：「憑什麼這是我的房間，我從小到大就在這兒住的。」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可能把這個房間讓給周玉。」
「爸媽，你們就算想結周玉，也沒必要犧牲我吧？憑什麼啊！我就不給！有本事讓周浩讓房間！」
周浩立刻衝出來吵架：「我也不給！這是我家，這個房子的唯一繼承人，敢讓我讓房間，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場面一度特別混。
媽媽和他們一起吵的時候。
爸爸突然發了：「我真服了，早跟你說，不用把接過來，等長大了，自然會對我們好的，我是爸媽，是生的人，能跑到哪去？」
「你偏不聽，非要培養，怕以後不親了，現在倒好了，跟小的沒培養出來，倒要把大的抹殺了。」
「劉翠雲你怎麼總是幹這種蠢事？」
那一刻。
我突然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原來他們只是怕我以後長大了，飛黃騰達了，不管他們。
這才想要帶我一起走的。
他們本就沒把我跟哥哥姐姐放在同樣的位置裡。
我所期待的那個，有爸爸媽媽的家，終歸只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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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離開，但是天太晚了，我又不敢一個人走。
只能蜷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8
第二天，爸爸回來後，就鑽進臥室和媽媽說話去了。
哥哥一直在門口趴著聽。
沒一會兒。
他跑來跟我嘚瑟。
「周玉，我跟你打個賭。」
「你信不信爸爸媽媽會把你送回去？」
我其實很想說信，但是我還是，故意說不信。
他笑了：「剛剛我可聽見了，我爸說競賽的訓練費太貴了，不打算培養你讀競賽。」
「讓你轉到家附近的普通國中唸書，反正你學習好，在哪裡都能考上好大學。」
「周玉，你以後上不了清北了哦，我看你還拿什麼裝？」
我死死的攥床單：「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