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懷孕那天,我被方斯臣拋棄了。
他甩給我一張銀行卡,說:「裡面有三百萬,拿著,離開吧。」
我接過來,撇了下,「這麼?」
心裡想,還不夠把娃養到五歲吧。
他聽了,煙盒的手一頓,又說:「我過兩天,再往卡里打兩百萬。」
我見好就收,笑眯眯地收拾東西離開。
一個月後,我開著寶馬,路過高奢商場。
竟撞見方斯臣穿著騎手的服,在送外賣。
「大佬,你什麼況?拍綜藝呢?」我不怕他尷尬,直接上前問。
方斯臣把我上下掃了一眼,嘆了口氣。「其實,一個月前,是我破產了。」「我養不起你了,怕你嫌棄我,才趕你走的。」
我眨眨眼,一臉懵:「那你的白月呢?」
方斯臣說:「回來找我,沒嫌棄我,願意和我一起過苦日子,陪我東山再起。」
我聽了,立即戴上墨鏡,「祝你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說完,我閃到車裡,火速開走。
留下戴著騎手頭盔的方斯臣,在風中凌。
1
我這個人,平生最怕三件事。一,沒錢。二,沒命。三,有命,沒錢。
我在路上,把車飆到70邁。
騎著小電驢的方斯臣,竟然追了上來。
「你幹嘛?不會是想把錢要回去吧!」
他跟了我一路,我不得已,把車停在路邊,按下車窗,朝他質問。
「你別誤會。」
方斯臣頭盔下的俊臉上,汗水橫流,表帶著一點試探。
「我是想問,你錢還夠用嗎?」
我這才收回警惕的眼神,「勉勉強強吧。」
跟著方斯臣的兩年,他對我出手向來闊綽。
放在以前,五百萬,不過是我半年的花銷。
「勉勉強強?」方斯臣重復了一下,皺著眉問,「那你會去找別的男人嗎?」
我著車頂,翻了個白眼。
「方斯臣,你與其關心前任的生活,先關心一下你的訂單會不會超時吧。」
說完,我關上車窗,揚長而去。
這一次,方斯臣沒有再追上來。
回到家,我的好閨閨璐璐發資訊給我。
【我的天吶!】【今天給我送外賣的騎手,是方斯臣!!】【是那個給你買一整面牆的馬仕的方斯臣嗎??】【他是在驗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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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他破產了,上個月跟我分了,現在送外賣養白月呢】
璐璐:【……】【怎麼說呢,真是個重重義的男人】
璐璐父親早死,母親癱瘓,學歷又不高,靠搖茶維生。
這兩年來,我接濟了不。
聊到最後,我又給轉了五萬塊。
可退回了。
【不用啦令令,我找到一份銷售的工作,下個月開始,就能領上萬的月薪啦~】
我笑了一下,沒有再和客套。
畢竟,從今以後,我還要養肚子裡這個。
2
在那之後,我沒有再遇到方斯臣。
靠這兩年攢下來的閒錢,我在高檔小區買了個大平層。
剩餘的錢,找了專業的金融顧問幫忙理財。
平常深居簡出,也很點外賣。
這天,我產檢完,從醫院出來。
竟看見方斯臣的白月,簡瑤,上了一輛邁赫的後排。
出于吃瓜心理,我開著寶馬,跟了一路。
親眼見到車子駛一座高奢別墅群。
好傢伙。
方斯臣這廝,難道是被綠了嗎?
出于更強烈的吃瓜心理,我守在車裡,直到晚上,才看見那輛邁赫再度駛出。
我又跟了上去。
這次,車子在市中心停下,簡瑤下了車,又在路邊打車離開。
我又又跟了上去。
這次,跟到了一個老破小。
簡瑤下車,進單元門,上樓。
我很肯定,這裡就是方斯臣和簡瑤新的住。
和他之前的大別墅,真的差遠了。
周圍滿是老小區的青苔夾雜著黴味的腥臭。
我嘆了口氣。
凌晨十二點半,一輛小電驢停在單元門。
「方斯臣。」我倚在車前,喊了他一聲。
「許令?」他看清我後,有些驚訝地走過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我沒回答,直接暗示他:
「你平常,還是對簡瑤好一點吧。」
可他明顯沒聽懂,舉起手上的塑料袋說:
「我對瑤瑤很好啊,每天送外賣只要有撿的餐,我都會帶回來給吃。」
我視線移向他手上,那碗糊一坨的餛飩。
又移向他。
忍不住出了看神經病的表。
「算我話多。」
我呵呵笑了一下,再次火速離開。
我懷疑方斯臣變窮之後,被奪捨了。
我還是離遠點吧,免得我的娃到他不正常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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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我不去招惹他們,簡瑤還反倒找上了門。
直接敲開我家的門,要我還錢。
「方斯臣過得窮困潦倒,你倒是滋潤。」
走進來,鞋都不換,直接坐到沙發上,環顧四周。
「他在破產之前,是不是給了你五百萬?」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負了多債?」
「你要是有點良心的話,就還錢。」
我二話不說,打電話給方斯臣,當頭一句:
「方斯臣,是不是你讓簡瑤來找我要錢的?」
3
電話那邊的人,愣了一瞬。
開口時,聲線低沉。
「瑤瑤去找你了?我不知道這事。」「你現在住哪兒,我馬上過去把帶走。」
方斯臣過來的時候,依舊穿著騎手的服。
還主找我要鞋套穿。
我說不用,快點把人帶走。
他卻說:「你有潔癖,我還是穿上吧。」
簡瑤見狀,氣得冷笑了一聲。「你不用進來了,我自己出去。」
簡瑤提起包,繞過他時,頗為傷心地控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