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家時臉是青的。
一到家，他就把那套破西裝狠狠摔在地上。
「媽，你看看，這就是你買的好西裝。」
「都怪你，我的升職泡湯了。」
當然也知道，但是就算心虛也不願意道歉。
畢竟道歉不就是承認自己錯了嗎。
小心看著父親，嘟囔道：「我挑的時候好好的，肯定是你太胖了，把子撐破了。」
「我胖？」
父親氣得發抖，「這料子薄得像紙，你怎麼好意思怪我。」
「你知道我下午被同事笑了多久嗎？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他們。」
「我不是為了給你省錢嗎？」
也來了脾氣，用手指著父親。
「我可是你媽，你怎麼能夠拿這種態度對我。」
我坐在一旁，看著父親氣到抖。
作為一個孝順的人，我當然要幫著了，所以我在一旁附和。
「爸，你別生氣啊。」
「也是好意，就是節約罷了。」
「你該諒諒，之前我兼職被搞砸了，你不是也讓我大度嗎？」
「可是你的母親啊。」
見我幫腔，腰桿得更直了：「聽見沒？還是安安懂事。」
「你不能升職，是你自己沒有福氣，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父親轉頭瞪我，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我。
只能握拳頭，生氣罵道：「你給我閉，還不到你開口。」
說完他轉過頭，提高了音量，對著說道：
「媽，不要再節約了。我們家不缺這些錢。」
「你看看非要節省，有什麼用。」
「你知道上次住院花了多錢嗎？」
「知道我要是升職可以漲多工資嗎？」
「你真是氣死我了。」
撇了撇，沒接話。
「媽！」
父親又了一聲。
只好點點頭，「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父親嘆息一聲，看著我，又看看。
最後他猛地踹了一腳椅子，轉衝進了臥室，砰地甩上了門。
我看著閉的房門，角忍不住上揚。
父親不知道，除了固執，還特別記仇啊。
10
果然沒幾天，又開始作妖了。
這天傍晚，拎著個大塑料袋進門。
父親坐在沙發上隨口問：「媽，你買了什麼？」
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慢悠悠地解開：「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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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湊過去看，不由皺起眉頭。
「買這麼多，吃得完嗎？」
笑了，從口袋裡掏出張小票，往父親面前一遞。
「你看看，現在的東西就是貴，這點東西花了我一萬多。」
「多？」
父親剛端起水杯，手一抖，水灑了半杯。
他搶過小票，眼睛瞪得像銅鈴：「草莓，兩百塊一斤，搶錢啊？」
「人家說是有機的，從國外空運過來的，貴點正常。」
理直氣壯，眼神中帶著點得意：「你不是說咱家不缺這些錢嗎？」
「給我大孫子吃點好的，怎麼了？」
父親的臉瞬間紅了。
「那也用不了一萬多，你還買了什麼？」
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從另一個袋子裡掏出瓶醬油。
「還有這個，一萬一瓶，聽說能防癌。」
父親拿起醬油瓶，手都在抖。
「媽，你瘋了。」
攤攤手，一臉無辜，「你不是讓我別節省嗎？」
「我聽你的話，買貴的，買好的，怎麼你還生氣了？」
我在旁邊看著得意的樣子。
我知道，是故意在懲罰父親。
向來記仇。
上輩子我倒了的菜，就換了我的藥。
現在由于上次父親說，不開心了，所以要報復回來。
父親讓別省錢，就故意不節省給他看。
用父親自己的話來堵他。
父親看著，抓著頭髮，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
「媽，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吧？」
「你還是節省點，別買這些貴的了，我那點工資經不起這麼造啊。」
看著他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滿意地笑著，語氣滿是嘲諷。
「你不是說咱家不缺這些錢嗎？」
「看吧，還是得我。」
「要不是我節約，這家本過不下去。」
父親煩躁的捂著口，半天說不出話，大概是又心疼錢，又氣自己被拿。
不過眼前終究是他媽，又不能打。
當然也不能罵，罵了，他怕又像現在這樣子故意找事。
父親如今是真的後悔了。
怎麼就把接過來了呢。
11
後悔的不只是父親，還有弟弟。
當我放假在家裡休息時。
突然跑過來看著我手裡的手機，皺起了眉頭。
「我聽朋友說，手機都是有輻的，長期看手機能讓人變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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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學生，懂得多。」
「你說說看看，老李說得對不對。」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疑地看向。
畢竟向來重男輕。
在我小時候甚至一度想要把我丟出去，現在這麼問，絕對不會是關心我。
在我遲疑的時候。
坐在對面的弟弟突然來了神。
他放下手裡的遊戲機，故意提高聲音：「，老李說得對。」
「所有電子產品都有輻，對人不好呢。」
說著他看了我手裡的手機一眼。
「姐姐天天拿著手機，以後怕是會變傻的吧。」
看著弟弟的笑臉，我明白了，他這話明顯是故意挑事，想著針對我。
他現在是見盯上我的手機，覺得是個看熱鬧的好機會。
果然被說了，眼睛一亮：「扔了有點可惜啊。」
「讓我想一想。」
聽見這麼說，弟弟對著我出得意的表。
我沒有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