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星的畫像,你揣在兜裡,考試準能蒙對題。」
「咱們不上那破補習班了,今天我就帶你去山神廟磕頭,保準你高考順利。」
弟弟把黃紙往旁邊推:「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由不得你。」
的牛脾氣上來了,拽著弟弟的胳膊就往外走。
父親想攔,被瞪了回去。
「你當年考上高中,就是我去廟裡燒了三炷香,不然你怎麼可能順利考上。」
「現在到我大孫子了,你礙事。」
弟弟被拽得踉蹌,回頭衝父親喊:「爸,我不去,鬼知道那廟在哪裡。」
父親張了張,最後只是嘆口氣。
「讓你帶你去走走吧。」
「到底是長輩的一片心意。」
我從樓上往下看,就見弟弟被半拖半拽地塞進三車。
弟弟的抗拒毫無作用。
第二天傍晚,弟弟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
他上一泥。
服破破爛爛,臉上還沾著草屑,活像逃荒回來的。
他一見到父親,就委屈的開始哭。
「瘋了。」
「找了一堆老太婆對著我就是潑水。」
「還把我了,說是讓個老頭來給我祈福,那就是個變態,他居然我。」
「他要是對生這麼做就算了,我可是男的。」
「而且要祈福為什麼不讓姐姐去。」
聽了這話,我不由皺起眉頭。
什麼生就算了。
什麼讓我去?
看著眼前理所當然的弟弟,我冷冷開口:
「弟弟你可真是又傳統又現代。」
「那些封建糟粕對自己好的就推崇,對自己不利的就忽視拒絕。」
弟弟被我問得一愣,張了張想辯解:「我哪有。」
「哪裡沒有?」
我往前一步,盯著他的臉。
「你平常看個新聞都罵小仙憑什麼要彩禮,彩禮都是糟粕。」
「結果之前說要把我的彩禮都給你,你怎麼就不抱怨彩禮了。」
「那不一樣。」
弟弟猛地提高聲音,「是要求你的,你孝順就應該聽的。」
「與我有什麼關係。」
「誰只是喜歡我,想要把錢給我。」
我看著他笑了,「是啊,我們要孝順。」
「所以你把丟哪裡了。」
「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
他被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本不好意思說他自己一個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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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在意的想法,也不在意的安全。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好笑,轉離開。
懶得再和他爭論,畢業後我就離開這個家。
母親不在了,這個家也沒人會真心疼我了。
就留他們和「相親相」好了。
14
後來回來了。
對著弟弟一頓抱怨。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大師啊。」
「你怎麼可以不給人家面子。」
弟弟別過頭,委屈說道:「什麼大師,就是騙子,也就你信。」
使勁拍了一把弟弟的後背,從兜裡掏出一個玉石項鍊遞給弟弟。
「你個不懂事的,師父說了,你半路逃跑惹惱了神明。」
「只有戴著這個你才能平安。」
「給我好好戴著,我可是花了兩萬呢。」
弟弟著那塊石頭,表扭曲。
「兩萬?你瘋了嗎?我才不戴。」
「必須戴。」
一邊說,一邊強制的給弟弟戴上。
「師傅說了,這個石頭不僅消災,還能保準你模考進前十。」
「要戴夠九九八十一天,反正不能摘下來,知道嗎?」
弟弟拗不過,只能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弟弟總說頭暈。
不僅上課走神,還經常流鼻,補習班老師把電話打到家裡。
父親匆忙趕過去,卻發現弟弟臉蒼白得嚇人。
「是不是沒休息好?」
父親了他的額頭。
結果下一秒,弟弟直接暈倒在一邊。
父親嚇壞了,抱著他往醫院跑。
我被父親去醫院時,檢查結果剛出來。
醫生告知我們是輻超標導致的急中毒。
「這個玉石,如果再戴下去,就活不了幾天了。」
聽見了,突然尖起來:「那可不行,我們家就這一獨苗苗。」
「他死了,我們家脈怎麼辦。」
父親在一旁聽了的話,沒有好氣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非要見什麼大師。」
「現在好了吧。」
「不僅錢沒了,我兒子還進醫院了。」
見父親兇,了脖子,卻還是梗著脖子說道:「那師傅說了這是靈玉,說不定是醫院看錯了。」
「看錯了?」
「你在想什麼?小偉戴了幾天石頭就進醫院,你還說不是石頭的事。」
被問得啞口無言,突然一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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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知道啊。」
「又不是我想的。」
「我也是為他好。」
「我就是想讓他考個好大學,好給老林家傳宗接代,我有錯嗎?」
辦公室門沒關嚴,走廊裡的人都探頭來看。
父親被路人目看得不好意思,只好拽著的胳膊想把拉起來。
「你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不起來。」
坐在地上耍起了無賴,「要不是你非讓我進城,哪會遇見這種騙子,都是你的錯。」
父親沒想到這麼胡攪蠻纏。
在醫生責備的目中,他只能認錯。
「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吧,都是我的錯。」
「你老就趕起來吧。」
滿意了,一下子爬起來,裡還唸叨著。
「我就說不是我的錯,不過小偉他現在況,得早點給他安排媳婦啊。」
父親沒有聽見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