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一瓶神奇的藥水。
誰喝下,誰就會無可救藥地上我。
沒有半分猶豫,我仰頭將它全數喝下。
這一次,我選擇自己自己。
你老己。
明天見!
1.
上一世。
丈夫蕭尋出軌後,我意外得到了一瓶藥水。
明的小瓶,裡面裝著藍的。
瓶上著一行褪的字跡:
「飲下此水者,將不可自拔地上予水之人。」
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瘋了般將所有希賭在了這瓶來歷不明的藥水上。
我將藥水摻進了蕭尋的咖啡裡。
藥效立竿見影。
他逐漸疏遠了出軌對象,重新將目聚焦在我上。
他開始記得我們的紀念日,會帶花回家。
他會在晚上擁著我眠時,說那些久違的話。
我們彷彿真的回到了熱的時。
我們做回了人人豔羨的夫妻。
所有人都覺得蕭尋很我。
只有我知道他對我的不是來自他的選擇。
而是源自我的選擇。
是我讓他喝下上我的藥水。
當他擁抱我、親吻我時,我腦子裡總會想起他的那些不堪目的親照片。
當他對我溫低語,我卻在思考他是不是曾對別人說過同樣聽的話。
更要命的是,恐懼如影隨形。
每當他因工作與其他人談。
每當他的手機螢幕亮起。
每當他曾經的曖昧者出現。
我心中就會警鈴大作:藥效是不是過了?
他是不是又要離開了?
我變得神經質,變得連自己都到陌生。
敏、多疑、一驚一乍。
蕭尋一個短暫的走神,一句稍顯平淡的回應,都能讓我瘋狂揣測他對我的。
後來,我懷孕了。
喜悅只存在了一瞬,接著是巨大的後怕。
如果……
如果有一天,藥效真的消失了……
蕭尋又變回那個厭惡我的男人,那我該怎麼辦?
我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著尚且平坦的小腹,我第一次意識到:
我活在自己編織的一個華卻脆弱的牢籠裡。
我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髮。
長期的焦慮將我牢牢包裹,一點一滴地啃噬著我的神經。
就算蕭尋哄我,我也無法理所當然地沉浸在他給予的溫暖裡。
的本質是自由意志的沉淪。
是兩顆自由靈魂邂逅後是清醒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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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早已毒死了這份可能。
而蕭尋隨口一句:「老婆,你最近眼角好像多了些細紋。」
這樣輕飄飄的話,都能讓我瞬間破防。
我無法集中注意力,工作頻頻出錯,整個人像即將斷裂的弦。
最終,在持續的緒震盪後。
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離開了我。
蕭尋擁著我,低聲安。
可那一刻,湧我心口的不是,而是悔恨。
我後悔了。
我後悔自己當初像個乞丐一樣,用手段挽留一個早已變心的人。
所以,這一世,當瓶悉的藍藥水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
我沒有毫猶豫。
擰開瓶蓋,仰起頭,將它全數灌自己口中。
微,順著嚨下。
與其耗盡心力,挽留一個出軌男。
不如好好自己。
你老己,明天見。
2.
喝下那瓶神奇的藥水後。
我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著的變化。
唔,好像沒什麼不同。
想起上一世這藥水在蕭尋上的效果,我倒並不懷疑它的真假。
或許。
有些改變,本就不是眼可見的。
正想著,肚子忽然傳來一陣咕嚕聲。
對了,從重生到現在,我還什麼都沒吃。
走出臥室,客廳溫暖的燈下,一整桌盛的菜餚映眼簾。
我怔了怔,想起來了。
重生回來的時間點,恰好是我和蕭尋結婚六週年的紀念日。
上一世的這一天,我是怎麼過的呢?
我心打扮,跑到蕭尋的公司。
眾目睽睽之下,乞求他晚上能回家吃頓飯。
走出他辦公室時,周圍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嘲笑和憐憫。
可我那時因為蕭尋答應而滿心歡喜,無暇顧及他人。
回來後,我做了一桌子菜。
全都是蕭尋喜歡的。
酸菜魚、土豆燉牛腩、清蒸鱸魚、清炒時蔬、蒜蓉蒸海鮮……
我使出了渾解數,想要用廚藝抓住蕭尋的胃。
看著滿桌的果,我甚至升起一就,幻想著他推開門時眼神中的欣賞或。
結果呢?
我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了一晚上。
蕭尋和人共度良宵,了他給我的六週年禮。
那一晚的漫長崩潰,讓我最終使用了那瓶藥水。
因為我再也無法忍孤獨的等待了。
現在想想。
我孤單啥啊。
我不是還有老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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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著同樣的一桌菜,卻截然不同。
沒有期盼,沒有焦慮。
只剩下最純粹的需求——我了。
3.
我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珍藏的紅酒,是之前去私人酒莊買的。
紅酒倒水晶杯,暗紅的在燈下泛著澤。
我嘗了一口,醇厚的果香在口中化開。
喝完忍不住「嘖嘖」兩聲。
真是好酒啊。
老己啊,我真沒有虧待你啊。
目再落回滿桌菜餚。
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清蒸、白灼、鹽油……
這哪裡是我吃的菜?
為了遷就蕭尋的口味,我這個土生土長的川渝人,竟然連一道像樣的辣菜都沒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