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蕭尋。我有的是時間。」
「而且,」我眯著眼睛,「我手機裡,存了你和林月,還有別人的不親照。高畫質的,帶臉的。」
「你說,要是我隔三差五在網上發一點,配點小作文……現在的網友,是不是特別看這種豪門恩怨?說不定,我還能靠這個當個網紅,漲不呢。」
蕭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半晌,他忽然嗤笑一聲,向後靠進真皮椅背,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行啊,你發。我有的是錢撤熱搜、刪帖子、發律師函。大不了不離了,反正我覺得現在這樣……各玩各的,也好。」
他在試探我的底線,也在賭我不敢真的魚死網破。
我迎著他的目,最終做出了讓步。
其實,我本不想繼續和他耗。
「兩千萬。一口價。」
短暫的沉默。
蕭尋權衡利弊後,點了點頭。
目的達。
我拿起自己的包,轉走向門口。
「明早九點,民政局。」
「別遲到。」
9.
出了公司大樓,午後的有些晃眼。
但我卻覺得格外輕鬆,連空氣都帶著清冽和自由。
我沒有耽擱,立刻聯絡了搬家公司。
看著行李堆滿自己的小窩,喜悅油然而生。
明天,我就自由了……
我約了好友,做了個時髦的新髮型,又逛街買了幾新服。
我買下獎勵給老己的包。
我打算用全新的面貌,去迎接那個全新的自己。
第二天,我心化了妝,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蕭尋靠在車門邊,看見我的瞬間,眼神明顯地頓了一下,那目裡混雜著一意外,和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驚豔?
他走過來,語氣試圖輕鬆,卻還是帶著慣有的爹味評價:「戚盼,你打扮起來,倒還真有幾分姿,要是換白子就更好了。」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 care 你的想法啊。」
「你……!」
他被噎得一窒,臉頓時有些難看。
我不再看他,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工作人員拿起印章,我一臉期待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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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長髮被人從後一把死死揪住!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那個人力道很大。
我整個人連同椅子被這野蠻的力道狠狠拽倒。
後腦勺「咚」一聲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我吃力地睜開眼,就看見我爸媽兩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
10.
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我爸的雙手像鐵鉗一樣攥住我的胳膊,是將我從地上暴地拖拽起來。
媽媽站在旁邊,劈頭蓋臉地謾罵。
「離婚?!你敢離婚?!你個賠錢貨!我們把你嫁出去容易嗎?!你還有臉提離婚?真是給你臉了是吧?!」
「翅膀了,敢背著我們來辦手續?!反了你了!」
「死丫頭,回去看我不打斷你的!」
我爸的力量大得驚人。
縱使我拼命掙扎,也彈不得,只能被半拖半提著下了臺階。
我媽看蕭尋的時候卻迅速變了一張臉,出諂的笑:
「小蕭啊,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我家這丫頭最近是失心瘋了,胡言語呢!你放心,我們帶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來煩你!這婚不離,絕對不離!」
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跟上父親。
兩人合力,將我塞進了停在路邊的轎車後座。
「砰!」
車門被狠狠關上,落了鎖。
我掙扎著撲到車窗邊,拼命地拍著玻璃。
民政局視野裡急速倒退、變小。
最終消失不見。
差一點……
明明只差一點點……
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11.
我被父母連拖帶拽地弄回家。
門剛關上,謾罵聲就響起。
弟弟窩在沙發裡翹著二郎,悠哉地嗑著瓜子,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你腦子被驢踢了?敢跟蕭尋提離婚?!」
「你這個年紀不會還要吧。」
爸爸額角青筋暴跳,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算個屁!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蕭尋那樣的金婿,別人做夢都攀不上,你倒好,還要往外推!」
我著還在作痛的後腦勺,那裡好像腫起了一個包。
抬起頭,看見爸媽扭曲的面孔。
我聲音乾無力:「錢……比我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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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笑出聲,對著「呸」了一聲,鄙夷地看著我: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沒蕭尋,你什麼都不是!」
我瞪大眼睛,渾的彷彿凝固。
他們眼神裡的嫌棄和輕蔑,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見我不吭聲,他們以為我服了,變本加厲地「教育」起來。
「男人嘛,在外面逢場作戲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當妻子的,本分就是在家照顧好他,趕生個兒子拴住他!」
「他肯回家,你就該恩戴德,好好伺候著!這才是你的福氣!」
「蕭尋要你,是你的恩賜!你別不識抬舉!」
恩賜?
恩戴德?
我中那抑了兩世的怒火,終于衝破了所有理智。
「憑什麼——?!」
我猝然站起,用盡全力氣將面前的茶几掀翻!
玻璃杯、果盤、菸灰缸稀里嘩啦碎了一地,瓜子殼飛濺得到都是。
在一家人驚愕的目中,我轉衝進廚房,抄起那把剁骨刀,握在手裡。
轉過,死死盯住他們。
「真有意思啊。」
「他出軌,你們幫他說話?那你們去跟他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