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人，我憑什麼要卑躬屈膝去討好他？！」
「他蕭尋，算哪蔥？！！」
他們被我手中的刀震懾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就知道打擊我是吧？！」
我拔高聲音，發洩著積多年的委屈和憤怒。
「你們覺得我一文不值，離了男人活不了是吧？！」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拖把，一手持刀，一手握著拖把。
目掃過客廳——那臺七十寸的晶電視，是我用第一個攝影大獎的獎金買的；
還有那個雙開門的大冰箱，是我週末幫人拍攝攢錢買的；
這房子裡大到傢俱家電，小到鍋碗瓢盆都是我買的！
「這個家！什麼東西不是我買的？！」
我揮起拖把，砸向那臺昂貴的電視！
「砰——嘩啦！」
螢幕應聲碎裂。
「你們不會真以為，這些都是蕭尋施捨的吧？！」
「哐當！」
我又砸向冰箱門，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
「用著我的東西，花著我的錢，還他媽敢瞧不起我？！」
我邊罵邊砸，所到之一片狼藉。
爸爸氣得臉鐵青，暴跳如雷，抄起牆角的拖把就想打我，卻被我手中明晃晃的菜刀得止住腳步。
媽媽哭天搶地地罵我是「白眼狼」、「瘋了」、「作孽」。
而我的弟弟，因害怕誤傷跑回自己房間。
這場混而絕的鬧劇，最終因警察的到來結束。
大概是鄰居不堪其擾報了警。
12.
到警察局後，爸媽大罵我，要求警察把我抓走。
我直接對警察出示了我的手機上的購買記錄。
「警察同志，這裡損壞的所有品，購買記錄和付款憑證我都可以提供，全部屬于我的個人財產。」
「我理自己的品，有什麼不對。」
事實清晰，產權明確。
警察了解了況，也無法對我理自己財產的行為做出罰。
父母眼見算計落空，氣得渾發抖，指著我鼻子大罵：「不孝！我們白養你了！你滾！我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
我冷眼看著他們，拍了拍上的灰塵：
「好。」
「那就如你們所願。」
「從今往後，我就當自己是個孤兒。」
「你們，也當沒生過我吧。」
說完，我走出派出所，攔了輛計程車，不再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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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上了車，我癱在座椅裡，渾疲憊。
爸媽重男輕，眼裡心裡只有弟弟，我不是第一天知道。
從前總還存著一可笑的幻想。
如今，撕破臉了。
也好。
終于，可以徹徹底底地和那個名為「家」說再見。
我靠在車窗上，對著心裡那個傷痕累累卻異常頑強的自己，輕聲說道：
「老己啊……」
「你真的……太勇敢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好友打來的。
「盼盼！」聲音輕快，帶著活力，「晚上去爬山不？去看看城市夜景，然後明早看日出！這個季節的日出影絕了，肯定能出片！」
「去！」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奔赴。
需要站在高，眺遠方。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民政局……還沒下班。
一強烈的衝攫住了我。
「師傅，」我直起，「不去剛才的地址了。麻煩調頭。」
現在——離婚還來得及。
14.
我推開蕭尋的辦公室門，直接開口：「去離婚。」
他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出譏笑。
「還離婚？你忘了早上你多丟人了？」
我走到他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俯視著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告訴他們的。」
蕭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避開我的直視：
「離婚是大事，當然要長輩同意……再說了，戚盼，我們何必鬧到這一步？現在這樣不也好？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你如果想，也可以在外面找……」
「蕭尋，」我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冰冷，「我沒時間也沒興趣跟你玩這種遊戲。你聽好——」
我往前傾了傾，一字一句：
「今天，這婚必須離。如果你再找任何理由拖延，或者玩什麼花樣……我會把你和林月，以及你和其他人的『親照片』，打包發到公司每一個員工的郵箱，從保潔到高管，一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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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後果。頂多是侵犯私，賠點錢，那我賠得起。但你想過沒有，當全公司上下、連同你的合作伙伴、競爭對手，都津津樂道地看著蕭總您的香豔八卦時，你的臉面，你公司的價，你苦心經營的形象……該怎麼辦？」
蕭尋的臉沉下去，他死死地盯著我。
半晌，他咬牙切齒地開口：「戚盼……你真是讓我噁心。沒想到你能下作到這種地步。」
「離就離！現在就去！」
「正合我意。」
......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礙。
紅本子到手後，視野瞬間模糊。
滾燙的湧出眼眶，大顆大顆地砸在證書上。
蕭尋在一旁看見，發出譏笑：「怎麼？後悔了？現在反悔，把證撕了，我還可以……」
「不。」
我用力抹掉眼淚，搖了搖頭。
「我是高興。」
我握著那本離婚證，如獲至寶。
「我終于……自由了。」
真好啊。
老己。
我們終于離開了所有讓我們痛苦的人和事。
15.
當天凌晨。
我便揹著沉重的攝影材，和好友匯合，開始了夜爬。
山路崎嶇，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白霧。
在黎明破曉時，我拍下了一組氣勢磅礴的日出照片。
第一縷晨撕裂雲層，似為我全新的人生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