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其中最為滿意的一張發在社上。
沒想到，這張照片意外地火了。
網友們被那種掙黑暗的生命力所打，紛紛點贊轉發。
我趁熱打鐵。
將之前在漠河拍到的、宛如凰涅槃般的紅極係列發了出來。
我的賬號徹底火了。
三十歲的我，在攝影行業，終于闖出了一點小小的名氣。
這不只是技的認可，更像是一種命運遲來的迴響。
藉著這勢頭，我開了攝影工作室。
開業第一天，就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本地頗有名的富商千金，蘇小姐。
氣質溫婉，想請我為拍攝婚紗照。
我欣喜若狂，若能拍好，憑藉蘇小姐的人脈和影響力，工作室未來的客源幾乎不用發愁。
所以我投了全部熱，查閱資料，制定了符合氣質的拍攝方案。
指令碼和場景構思就準備了一整個通宵，力求盡善盡。
然而，第三天，蘇小姐卻主找上門。
面帶歉意：「戚小姐，抱歉……婚紗照，我可能不能找你拍了。之前的定金，就當作我的違約金，不用退了。」
我愣了一下，心猛地往下一沉，但還是維持著專業的態度，輕聲問：
「蘇小姐，能方便告訴我原因嗎？是我之前提供的方案哪裡不滿意？」
顯得有些為難，猶豫片刻，還是坦誠相告：「我和我未婚夫提起了你……他說，他聽說過你。你的前夫蕭尋，在他們那個圈子裡……很有名。而你……你的一些往事，他們也知道的。」
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不忍：「我未婚夫說，你前夫出軌，你的反應雖然激烈，或許有可原。但問題是……你自己擁有的是一段失敗的婚姻。他擔心……自己婚姻都不幸福的人，很難真正理解和捕捉到婚姻裡的幸福，是拍不出我們想要的那種……甜的。」
我靜靜聽著，手指在桌下微微蜷起，又緩緩鬆開。
原來。
即便離了婚，那段過往也依然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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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辯解或訴苦。
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平靜而真誠地看向：
「蘇小姐，謝您的坦誠。我也理解您未婚夫的顧慮。」
「但我想說明一點：作為攝影師，我記錄的從來不是『幸福的婚姻』這個象的概念。我記錄的，是『幸福的人』，是相的人在某個瞬間流出的、真實人的。」
「我承認，我自己的婚姻是失敗的。但我的人生中擁有過無數到幸福的時刻，我也過鏡頭，見證並定格過許許多多別人的幸福瞬間。我婚姻的不幸，與我是否備發現幸福、捕捉的能力，是兩件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看著的眼睛，繼續說：
「我相信，你決定走進婚姻，並不是因為預知了未來一定會幸福。恰恰相反，是因為你此刻正真切地著幸福，才做出了這個決定，不是嗎？」
「幸福是因，婚姻是果。我的不幸，只是我那一段關係的『果』，但當初我決定結婚時，那份憧憬和喜悅的，和你現在的心，並無不同。」
「當然，」我放緩語氣，給予充分的尊重，「你完全有權利選擇一個讓你和未婚夫都到安心、契合的攝影師。無論你最終的決定如何，我都完全尊重。」
蘇小姐聽完，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猶豫似乎鬆了一些。
良久，輕輕點了點頭：「戚小姐，你的話我明白了……我會再考慮一下。」
送走蘇小姐，一直在一旁屏息聽著的好友垮下肩膀，嘆了口氣：「哎……煮的鴨子，還是飛了。這圈子裡的偏見，真難打破。」
我轉，拍了拍的肩膀，反而笑了笑：「沒事。人生容錯率很高的，這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大不了這工作室不開了，我還能去當個風攝影師，滿世界跑，更自由。」
「問題不大。」
正說著，手機螢幕亮起，跳出一條新訊息。
是上次在漠河極下遇見的那對發來的：
「姐姐！我看到你朋友圈啦！恭喜你工作室開業！」
「上次你在漠河我們拍的照片我們太喜歡了！已經洗出來掛在婚房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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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最近在準備結婚啦！想找你諮詢婚紗照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檔期呀？」
我和好友對視一眼，下一秒，激地抱在一起，在原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
看。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16.
蘇小姐最終沒有選擇我作為的婚紗攝影師。
但幸運的是。
在漠河遇見的那對堅定地選擇了我。
我為他們心拍攝的婚紗照，被他們滿心歡喜地分在社上。
那組自然、真摯、充滿故事的照片，為我的工作室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關注度。
我的事業一步步走上了正軌，蒸蒸日上。
而我自己渾充滿了力。
因為這一次，我為自己的事業而鬥。
是為了我自己。
後來，我接了一個直播採訪。
主持人詢問我：「戚小姐，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您的前夫蕭尋先生在商界非常有名。網上……也流傳著一些您過去，嗯，比較緒化的視頻和照片。對于這段相當『出名』的過往，您介意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