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國把樂樂放下來,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服:「喬喬回來了?這麼晚去哪了?」
我媽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徐衛國,沒給我:「吃飯沒?鍋裡給你留了點剩菜。」
我換了鞋,面無表地走過去。
「媽,我今天去了一趟那個老中醫那。」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瞬間讓客廳的氣氛凝固了。
我媽手裡的橘子皮掉在地上。
徐衛國猛地站起來,臉煞白:「你去那幹嘛?」
「去問問我孩子去哪了。」
我盯著我媽的眼睛,一步步近。
「那個老中醫說,當年除了我,還有一個人也在那生孩子。那個人生了個男孩,換走了我的兒。」
我媽的都在哆嗦,卻還在強撐:「那個老不死的瞎說什麼!那是他老糊塗了!」
「是嗎?他還說,那個人是你。」
我死死盯著。
「媽,那個男孩就是樂樂吧?他是你的兒子,對嗎?」
「啪!」
一記響亮的耳甩在我臉上。
我媽氣得渾發抖,指著我罵:「你個畜生!這種髒水你也敢往親媽上潑!我是你媽!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這一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張偉從臥室衝出來,一把護住我:「媽!你幹什麼打人!」
「該打!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來!我不活了!」
我媽又開始撒潑,一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徐衛國也衝過來,推了張偉一把:「你媳婦瘋了你也不管管?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看著這兩個演戲的人。
心裡最後那一僥倖也破滅了。
「好,既然你們說我是說。那咱們現在就去做親子鑑定。」
5.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封袋,裡面裝著我剛才趁從沙發上撿的徐衛國的一頭髮。
「不用樂樂去,拿這頭髮,和樂樂做個比對就行。」
徐衛國看見那頭髮,眼神裡的慌瞬間變了兇狠。
他也不裝了,猛地撲上來就要搶我手裡的袋子。
「給我!你這個瘋人!」
張偉反應很快,一腳踹在徐衛國肚子上。
徐衛國哎喲一聲倒在地上,把茶幾都撞翻了。
樂樂嚇得哇哇大哭。
我媽見狀,也不哭了,爬起來就去打張偉:「你敢打我婿!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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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片混。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拿起手機。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這頭髮,我會給警察去做鑑定。」
聽到報警,地上的徐衛國徹底瘋了。
他爬起來,從茶幾下面出一把水果刀,紅著眼睛指著我。
「你別我!把東西給我!不然老子捅死你!」
刀尖泛著寒,距離我的鼻尖只有幾公分。
徐衛國著氣,臉上的橫都在抖。
「衛國!你幹啥!快放下刀!」我媽嚇得尖,撲過去想攔,卻不敢太靠近。
張偉把我護在後,聲音發但寸步不讓:「徐衛國,你瘋了嗎?這是我家!你敢喬喬一下試試!」
「都是你們我的!」徐衛國嘶吼著,唾沫星子飛,「原本大家都能好好的!樂樂能在城裡福,你們白得個兒子,我也有後了!非要查!非要查到底!你們這是要毀了我!」
這一句話,等于承認了所有罪行。
我站在張偉後,覺渾發冷,又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荒謬。
「所以,樂樂真的是你和我媽的私生子。」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手卻在背後死死抓著張偉的角。
徐衛國冷笑一聲,眼神瘋狂:「是又怎麼樣?你那個死鬼老爹走了那麼多年,你媽就不許寂寞?我那是幫你盡孝!」
「我姐呢?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姐嗎?」我咬著牙問。
「喬燕?哼,那個黃臉婆,生不出兒子還有臉說?我要不是看在是樂樂名義上的大姨,早把踹了!這輩子也就配給我洗服做飯!」
我看著我媽。
站在那,臉慘白,卻沒有反駁徐衛國的話,只是眼神躲閃地看著地面。
「媽,你也這麼想?」我心如刀絞,「你為了給這個男人生兒子,為了所謂的‘留後’,就把你親外孫扔了?那是你的親骨啊!我也是你的親兒啊!」
我媽終于抬起頭,滿臉淚水,卻理直氣壯得讓我噁心。
「喬喬,媽也是沒辦法啊!衛國他家三代單傳,不能斷了香火啊!再說了,那個丫頭片子本來就弱,養不活的!樂樂多健康啊,給你養也是你的福氣!你看這幾年,媽不是把所有心都花在樂樂上了嗎?媽是在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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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我氣極反笑,眼淚奪眶而出。
「你睡了自己婿,生了孩子讓我當冤大頭養,讓我老公給野男人養兒子,這也幫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閉!」徐衛國似乎失去了耐心,揮舞著刀子近,「把頭髮給我!還有那個錄音筆!出來!」
張偉一步不退:「你敢過來我就跟你拼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幾個警察衝了進來,黑的槍口對準了徐衛國。
「放下武!立刻趴下!」
原來,早在進門之前,我就已經發簡訊報了警,並一直保持著通話狀態,警察聽到了屋裡的一切。
徐衛國愣住了。
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