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兩個警察按倒在地，臉著冰冷的地板，發出殺豬般的嚎。
我媽見狀，尖一聲：「衛國！」
竟然想衝上去咬警察的手。
被另一個警察直接拷上了手銬。
「都帶走！」為首的警冷冷地下令。
客廳裡，樂樂還在哇哇大哭，喊著「爸爸」。
只是他口中的爸爸，是被押走的那個。
，也是被押走的那個。
我看著這一幕，只有無盡的疲憊。
罪犯抓住了。
可我的兒呢？
６．
警局裡，審訊進行得很順利。
因為我在家裡裝的那個針孔攝像頭，拍下了全過程，再加上徐衛國最後的自，證據確鑿。
面對警察，徐衛國很快就慫了，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五年前，他和我媽確實搞在了一起。
起因是我媽那時候還沒退休，子骨還朗，徐衛國經常去送點特產，一來二去就……
後來我媽意外懷孕，本來想打掉。
但徐衛國一直想要個兒子，找人看了，說肚子裡是個男孩。
他就慫恿我媽生下來。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編造了回老家養病的謊言。
而最讓我寒心的是，換孩子的計劃，竟然是我媽提出來的。
說我那時候也懷孕了，預產期差不多。如果我也生個兒子還好說，如果生個兒，就把的兒子換給我。
這樣，的兒子能在大城市最好的教育，徐衛國也有了後。
至于我的孩子……
審訊室外，我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徐衛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警察走出來，臉很凝重。
「喬士，關于你的兒……」
我心臟猛地收：「在哪？」
警嘆了口氣：「嫌疑人代，當年你生下的是個孩。因為早產，確實比較弱。徐衛國嫌是個累贅，本來想直接扔到後山的裡。」
我覺一陣眩暈，張偉死死扶住我。
「但他後來覺得扔了怕被人發現報警，正好村裡有個五保戶老，李瘸子，一直想買個孩子養老。他就把孩子……五百塊錢賣給李瘸子了。」
「李瘸子？」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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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那個村子裡出了名的酒鬼、瘋子。
我的兒，落到了那種人手裡？
「那李瘸子現在在哪？」我急切地問。
警沉默了一下。
「我們聯絡了當地派出所。李瘸子……三年前因為酒中毒，死了。」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那孩子呢？孩子呢！」
「據村裡人說，李瘸子死後，那孩子就不見了。有人說被收養了，有人說……走丟了。」
走丟了。
一個兩歲的孩子，在那種大山裡走丟了。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我癱在椅子上，哭都哭不出來。
我的兒，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盡苦難，生死未卜。
而我，卻在家裡給仇人養兒子，著仇人「媽」，還對那個換走我兒的畜生恩戴德。
恨。
滔天的恨意在我腔裡燃燒。
這輩子，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７．
徐衛國和我媽被拘留了。
涉嫌棄罪、拐賣兒罪、重婚罪（事實婚姻）。
事鬧得很大。
我姐喬燕接到通知趕到警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當得知自己的丈夫和親媽搞在一起，還生了個孩子讓妹妹養，甚至賣了親妹妹的孩子時。
這個一直唯唯諾諾的人，崩潰了。
在警局門口嚎啕大哭，把嗓子都哭啞了。
「我是造了什麼孽啊！這一家子都是什麼畜生啊！」
我抱著姐姐，眼淚也止不住地流。
「姐，你必須離婚。」
姐姐抬起頭，眼神空地點頭：「離，必須要離。我要讓徐衛國淨出戶！我要讓他這輩子都在牢裡爛掉！」
徐衛國的父母也來了。
那兩個老不死的，一聽兒子被抓，跑到我面前又哭又鬧，讓我寫諒解書。
「喬喬啊，衛國是一時糊塗！樂樂可是你親弟弟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把你親媽送進監獄！」
我冷眼看著這倆老貨。
「滾。」我只說了一個字。
張偉直接來了保安，把他們轟了出去。
接下來的一週，我和張偉就像瘋了一樣。
我們印了幾千份尋人啟事，把那個村子周圍幾十公裡的地方都滿了。
我們在網上釋出訊息，懸賞十萬、二十萬、五十萬……只要能找到關于我兒的一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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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前，我去見了一次我媽。
穿著看守所的馬甲，頭髮全白了，一下子老了十歲。
看見我，還在哭。
「喬喬，媽知道錯了。你能不能看在媽生養你一場的份上，撤訴吧？媽這把年紀了，不想死在牢裡啊。」
我隔著鐵窗看著。
「媽，你知道嗎？我這幾天做夢都能聽見孩子哭。」
「才剛出生，就被你們像垃圾一樣賣了。在李瘸子家吃什麼？喝什麼？李瘸子打嗎？」
我媽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你為了你的寶貝兒子，為了你那點見不得人的私，親手毀了兩個兒的家，殺了自己的親外孫。」
「你不配當媽，甚至不配當人。」
我站起。
「你會死在牢裡的。這是報應。」
說完，無論在後面怎麼哭喊，我都沒再回頭。
８．
法庭上。
徐衛國因為數罪併罰，加上節極其惡劣，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我媽作為主謀之一，判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