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老公總說樓下那位獨居大爺可憐。
三天兩頭地送牛和水果過去,有時候連家裡剩下的半桶油,都會順手拎過去。
我一開始沒多想,覺得他有心,是好事,還勸他多照顧一下老人家。
直到有一天,我檢出了一種說不出口的髒病。
我當時嚇懵了,第一時間想的是他是不是出軌了。
可誰知道,他反過來咬死是我不守婦道,說我在外面搞,把髒病傳給了他,還把我的檢查單拍下來傳到網上,並配文案:「好好一個家,被毀了。」
一時間,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罵我[.婦],不要臉的東西,甚至有人衝到我工作單位,我父母家門口罵街。
事後我才知道,原來表面溫文爾雅的老公,暗地裡竟有著難以言喻的癖好。
我被得走投無路,從十八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時,我竟回到了噩夢開始的那個下午。
老公正在門口換鞋,手裡還拎著個西瓜,準備去看樓下的大爺。
這一次,我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下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去獻心,還是去赴約。
1
「小婷,我去樓下王大爺家啦,咱畢竟剛搬過來,鄰裡關係要理好,遠親不如近鄰嘛。」
聽到張揚的聲音,我正在洗菜的手猛地頓住,腦海像是被閃電劈了一道。
他這句臺詞。
我記得太清楚了。
上輩子,也是這句話,開啟了我人生的噩夢。
我記得那天我正在廚房洗菜,張揚換好鞋,拎著一個西瓜,笑呵呵地說要去看樓下的獨居老人的王大爺。
那時候我只覺得他心地善良,是個重的男人。
直到後來我莫名染上髒病,被他反手汙衊,說我不乾淨,說我給他戴綠帽,說我毀了他的清譽。
他把我的檢單拍下來傳上網,讓我了全網嘲笑的[.婦],了爸媽口中給家族丟臉的兒。
輿論像刀子一樣,把我割得無完。
最後,我被人得從十八樓跳下去,一命嗚呼,連骨灰盒都是爸媽抱回老家的。
可我現在,竟然重生了?
我深吸口氣,下翻湧的緒。
「等等。」
張揚一怔,轉頭看我,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怎麼啦,老婆?」
我沒搭理他,轉走進臥室,幾秒鐘後拿著一張百元大鈔走出來,臉上掛著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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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也真是的,帶個西瓜哪行啊,西瓜能當飯吃嗎?」
我把錢遞過去,「你呀,就是太實在了。」
「這錢你拿給王大爺,記住了啊,可別給我私藏了。」
張揚愣了一下,明顯有些遲疑,但還是接過錢,笑著說道:「小婷你人真好,我肯定不會私藏的,你放心。」
我笑了笑,看著他下樓的背影,眼底寒一閃。
男嫖娼男,單純送點小東西可能無法定罪。
但只要給了錢,絕對能定罪。
幾分鐘後,我輕手輕腳地走到樓下王大爺家門外。
裡面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
「哎喲,小張你太快了,下次得多鍛鍊啊。」
「還不是紅叔你太厲害了,我第一次和你,哪得了啊……」
我整個人一僵,皮疙瘩瞬間爬滿全。
那蒼老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腔調,語氣倒比年輕人還。
我不敢再聽,轉樓,開車直奔醫院。
上一世,我就是在例行檢時,被查出病癥,那時我還不相信,甚至還傻乎乎的懷疑,說是不是醫院搞錯了。
這一次,我要在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
幾個小時後,我坐在檢報告單前,白紙黑字寫著,一切正常,健康良好。
我攥報告單,心底的抑終于鬆了一截。
健康,真的是一種奢侈品。
當你擁有的時候,它毫不起眼。
可一旦失去,才明白那是一條命。
張揚,前世你讓我死得不明不白。
這一世,我也要讓你,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跌深淵。
我要你聲名狼藉、面盡失、敗名裂。
2
夜深了,張揚早已睡,翻的時候還輕哼了一聲,不知在做什麼夢。
我站在床邊,著他睡的臉,心中一陣發冷。
這個人,曾經讓我傾盡所有信任。
上一世,我一直覺得,夫妻之間再親,也要互留空間。
我從未查過他的手機,甚至連他半夜洗完澡帶手機進衛生間都沒多想。
那時候的我,真是愚蠢。
我彎下,輕輕拉起他的手指,對準他的手機。
隨著「嘀」的一聲,指紋解鎖功,螢幕亮起。
我毫不猶豫的點開了他的聊天。
剛開始,還只是一些日常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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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往下拉,我的眉頭越皺越,手指都微微抖。
「你今天真是太壞了,手勁兒越來越大了,人家都紅了。」
「乖,明天給你帶你最吃的小,不過你要表現好哦。」
「你兇的樣子真可,嘖,我喜歡。」
聊天記錄那一端備註的是「老王」,還配了一個滿屏紅心的頭像。
我死死盯著螢幕,胃裡像翻江倒海般作嘔。
這個老王,是六十歲的糟老頭子啊。
我強忍噁心,關掉螢幕,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住快衝出嚨的翻湧。
憤怒沒有用。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次臥,開啟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