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一響,我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大學四年,我學的是計算機專業,畢業論文就是《基于本地授權的遠端控制係統研究》。
張揚的手機係統保程度並不高,破解並不難。
我上數據線,呼ADB介面,將預設的遠端控模組悄然植手機底層。
不到十分鐘,他的手機就變了我的即時監控。
不管他刪什麼、聊什麼、拍什麼,我都能遠端同步、備份儲存、永久留證。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主臥,將手機放回床頭櫃,角度、位置一不。
然後走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用洗手一遍又一遍地清洗雙手。
鏡子前,我看著自己。
臉蒼白,角勾著一冷笑。
我關掉燈,回到次臥,躺在床上著天花板,卻毫無睡意。
髒,太髒了。
3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兩個星期。
表面上,我還是張揚眼中溫的好妻子,只是不知道生什麼氣,要和他分房睡。
實際上,我早就不是從前那個被矇在鼓裡的傻子了。
張揚依舊繼續他的心探訪,每隔一兩天就拎著水果牛下樓,上說著王大爺最近不好,得常走走,多照應。
我每次在他出門前,都會遞上一張百元鈔票,「你帶的水果太寒涼了,給他點錢,讓他自己買點吃的吧。」
張揚一邊接過錢,一邊誇我:「小婷你真是個好人。」
我回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好人可沒有好報。
等張揚到了老王家後,我點開了電腦上的監聽程式,兩人的對話也即時播放了出來。
從一開始的「吃飯打牌」,到後來的「親一下就好」,再到「下次早點來,我等不及了……」
他們的關係,越來越骨,也越來越噁心。
張揚這人有點腦子,刪聊天記錄刪得很勤,但他永遠想不到,我已經在他的手機裡裝了後門。
每一次點選、輸、語音,我都一字不地記錄下來,甚至還順帶截了幾百張圖,按時間、地點、容分類打包。
或許是金錢的魅力,王老頭對我印象格外不錯。
他竟然親口對張揚說,「你老婆不錯,很有禮。」
張揚回家後,也跟著誇我,「王大爺說你賢惠,說我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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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著眼睛笑道:「那他來咱家吃頓飯吧。」
張揚一口答應,時間就定在了週六晚上。
那天我心準備了一桌菜,酒也選了他倆常喝的高度白,飯桌上我談笑如常,不聲。
「王叔,張揚在家和我說,你可是他的人生導師。」
「你多喝點,不然我家這口子得說我沒盡到地主之誼。」
酒過三巡,菜還沒涼,王老頭就開始臉紅脖子,說話也打了卷。
「寶……不,張揚……你老婆,真賢惠……要是我再年輕個幾十歲……」
我笑著給他夾菜,「王叔別開玩笑了,吃菜,吃菜。」
張揚酒量不錯,還沒醉。
趁著他去衛生間的空當,我將準備好的隨碟,過otg轉接線[·]王老頭落在沙發上的手機裡。
不到一分鐘,我就植好了木馬程式。
回到廚房,我洗著盤子,聽著客廳裡張揚和王老頭醉醺醺地調笑,心裡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從現在開始,不是張揚,連這位老王的,也盡在我掌控之中。
王老頭醉醺醺的打著酒嗝下了樓,張揚也倒頭就睡。
我關上門,坐在次臥電腦前,看到螢幕上彈出的新裝置連線通知。
王老頭的手機,已經上線。
王老頭的手機係統是老款安卓,安全機制形同虛設。
木馬程式功上線後,通訊錄、照片、社、備忘錄……
所有私,在我面前赤地攤開,一覽無餘。
我耐心翻查著聊天記錄,一邊備份。
直到我開啟王老頭的好友列表時,視線無意中掃過一個名字,我的手指忽然頓住了。
「張建軍」
備註後面還加了「老兄,特別帶派。」
我盯著那個名字,眼神變了震驚。
張建軍。
這個名字,我太悉了。
他是張揚的父親,我的公公。
4
我點開兩人的聊天記錄。
第一條就是:
【王老頭】:「上次你反應的太慢了,下次你提前吃點藥,快點進狀態。」
【張建軍】:「哈哈哈哈好。」
我盯著那幾條字,手指一瞬間有些僵,螢幕上的打在臉上,我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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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怎麼了?六十歲的糟老頭子了頂級魅魔?
我以為,我嫁給的是一個偽君子。
沒想到,我嫁進的是一個畜生窩。
胃裡又開始泛酸,我連忙站起來去洗手間,把裡的苦味下去。
過了幾分鐘,我重新回到電腦前,臉已恢復平靜。
我把聊天記錄一條條整理,截圖、歸類、打包,分門別類地存進加資料夾,復製了一份到了網盤。
上一世我被張揚栽贓陷害時,張建軍,也就是我那公公,更是跑到網上實名推文:「我早就看出不檢點,穿得花枝招展,天天妖裡妖氣,不知恥。我們張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攤上這種媳婦!」
他在帖子下不停回帖,附上我以前的生活照,說我婚前就來、家教不嚴,暗示我勾引他兒子。
張揚的母親更是打電話給我爸媽,把他們罵得狗淋頭,說我不要臉,丟人現眼,得我爸媽差點在小區門口被氣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