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張建軍卻對記者說:「死了活該,幹了見不得人的事就該死!」
那天,我的骨灰盒都是爸媽接走的,張揚連花圈都沒送一個。
我原本打算先收拾完張揚,再慢慢清算他的爸媽。
現在看來,上天乾脆替我節省了步驟。
張建軍竟然也和王老頭牽扯不清。
呵,那就好。
既然你們父子是一起的,那我也不分開理了。
這一刻,我下定了一個決心。
這一家人,一個都別想逃。
我盯著電腦螢幕,繼續往下翻,王老頭和張建軍的聊天記錄早已不止三言兩語,最早的一條竟然能追溯到一年前。
更重要的是,從這些聊天時間線來看,他們早就有過接,甚至王老頭還曾提醒他,「最近注意點,發炎還沒完全好」。
我瞇起眼,角緩緩上揚。
那就是說,張建軍,大機率已經被染上了,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
我沒有毫猶豫,立刻拿起手機,登檢中心的網,預約了一個雙人中老年高階檢套餐,包括傳染病篩查專案。
當然,這一項我特意勾了加急出報告服務。
第二天一早,我住了張揚,「張揚,我打算這週末帶爸媽做個檢。」
「你也知道,他們這把年紀了,是最重要的。」
張揚一邊刷牙一邊含糊地問:「啊?檢?怎麼突然想到這茬?」
我描著眉,用關切的口吻說道:「我前幾天在網上看了公益廣告,忽然覺得咱們倆確實也該關心關心老人。」
「再說了,做個檢查,圖個安心。你要是擔心,我就開個視頻全程給你看。」
「中午我可能就回不來了,你自己去王大爺那邊蹭一頓飯吧。」
張揚放下牙刷,本來還想說什麼不過在聽到可以和王老頭過二人世界後,頓時將疑拋之腦後。
「正好,我和王大爺也好久沒聊天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眼底浮現出掩不住的興。
像個被放風的狗,迫不及待想撲到老王那邊去撒歡。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上班去的背影,目一點點冷下來。
我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您好,我是上次預約雙人檢套餐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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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加一項服務。」
「檢查結果,請製作兩份,一份寄到檢人本人手中,另一份……麻煩您快遞到這個記者信箱,我稍後發給您。」
5
檢報告出來那天,我並沒有第一時間把結果給張揚的父母。
我在等一個機會。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候,張揚的單位組織獻,張揚一腔熱地報了名,回來後一臉蒼白,我還以為他太多,關心了半天。
結果他低頭沉默,最後說了句:「醫生說我有點肝功能異常,估計是太累了。」
那時候的我信了,還買了一堆保肝片伺候著他吃。
現在想想,真諷刺。
他那時候應該就知道自己染上了髒病,卻還和我同床共枕。
不止如此,他還一次次我盡妻子義務,甚至拒絕用保護措施。
他是故意的。
在得知自己有病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治療,而是想著怎麼把那份骯髒傳染出去,怎麼栽贓到我頭上。
這已經不是冷,是徹頭徹尾的惡毒。
正如我所料,張揚的單位發了通知,組織集無償獻。
張揚踴躍報名,企圖重現他那善良德的虛偽人設。
結果,出事了。
驗報告第一時間被封存,醫院方面本著對患者私的尊重,只私下通知了張揚本人。
「張先生,您近期的獻篩查結果顯示有傳播病毒反應,請儘快前來復查,並暫停一切親接。」
張揚接完電話的那一刻,臉都白了,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連鞋都顧不上。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僅有病,更關鍵的是,他是公職人員。
一旦被單位知道,尤其是在公費獻這個場合出問題,後果可想而知。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整晚,直到天矇矇亮,才從手機裡刪掉那條醫生發來的提醒簡訊。
他以為,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卻不知,從他接電話開始,我就已經過木馬程式,同步記錄了通話、簡訊、甚至是刪除行為。
我甚至把那封被他刪除的簡訊截圖,悄無聲息地發送到他單位的幾個同事信箱。
全匿名投遞,傳送源用的是國外的臨時加信箱,本查不到我頭上。
很快,他的同事們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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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剛過,單位的辦公室裡已經傳遍了訊息。
「你看到沒?張揚那份獻報告……」
「真的假的?怎麼會有這種病?」
「我記得他老婆人好的嗎?該不會是他自己在外面來吧?」
「嘖嘖嘖,說不好,這種病……可不是一天兩天染上的。」
「他那工作還搞不搞了?這種東西要是捅到上面,怕是要被理吧?」
張揚剛到單位,就察覺氣氛不對。
平時喜歡跟他開玩笑的同事,不再搭話。
一起吃早飯的哥們,藉口拉肚子避開他。
連樓道裡肩而過的小職員都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
他點開手機,猛然看到工作群裡一張截圖。
他的檢報告。

